支糖葫芦，她刚咬了口，糖渣就沾在嘴角，被苏晴抓拍个正着。“这张能当罐头新广告，”苏晴晃了晃相机，屏幕里的林薇瞪着眼吐舌头，像个偷吃的孩子，“就叫‘甜在心头’，保管比赵厂长设计的还俏。”阎埠贵看着她们凑在一起看照片的模样，忽然想起去年此时，林薇还在为罐头标签的配色犯愁，如今她指尖划过的设计图，早已贴满了供销社的货柜，连邻县的商贩都来进货。

走到灯市尽头的河边时，正赶上放河灯。阎埠贵站在石阶上，看林薇和苏晴蹲在岸边，把写满心愿的灯放进水里。林薇的灯上画着个小小的罐头，旁边写着“愿新口味大卖，让更多人尝到咱红星巷的甜”；苏晴的灯面是幅速写，画着灯市的热闹，角落里藏着行小字“明年拍遍九州春，把咱的灯影照到更远的地方”。河灯顺着水流漂远，烛光在波心晃成片碎金，解娣和二柱子的灯也跟着漂了过来，兔子灯和荷花灯挨得极近，像对结伴游水的小兽，解娣还在岸边追着喊：“要漂到李家庄去！让他们看看咱的灯！”

“阎校长，您不放盏灯吗？”林薇回头喊，手里还捏着盏没放的孔明灯，灯面印着苏晴画的灯市全景。阎埠贵接过，看着姑娘们往灯面上写字——林薇写“国泰”，笔锋刚劲；苏晴写“民安”，字迹娟秀；解娣抢过笔，歪歪扭扭画了个笑脸，嘴角还翘着；二柱子凑过去补了个歪月牙，说“这是月亮，照着灯儿不迷路”。阎埠贵握着灯柄，看着烛火把灯面熏得微微发涨，忽然想起年轻时在这河边，曾和杨玉瑶放过盏油灯，那时灯市还没这么热闹，河水也比现在浅，可心里的盼头，却和此刻一样满，像刚熬好的糖浆，稠得化不开。

孔明灯缓缓升空时，戏台那边的烟火突然炸开。金的、银的、红的火星溅满夜空，把灯笼的光都压下去几分，有朵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绽放，像朵盛开的牡丹。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欢呼，林薇拽着苏晴的手跳起来，银铃般的笑声比烟花还亮；解娣的兔子灯被风吹得歪了歪，二柱子赶紧伸手扶住，两人的影子在烟火的光里叠在一起，像幅会动的画。阎埠贵站在石阶上，看着孔明灯越飞越高，像颗会发光的星子，心里忽然敞亮得很——这灯市的热闹，不就是由这点滴的欢喜凑成的吗？你添一笔画，我唱一段词，他挂一盏灯，日子就热热闹闹地活了起来。

戏台的快板声又响起来，于莉的声音混着烟火的噼啪声传过来：“正月十五闹花灯，家家户户喜盈盈，罐头甜，液晶亮，日子红火步步升……”阎埠贵往回走，听见身后传来林薇的喊声：“阎校长，等等我们！去吃碗元宵再走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