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车来送年货，车斗里的糖瓜堆成小山，裹着玻璃纸在阳光下闪着光。林薇往孩子们手里分糖瓜，脆甜的糖渣粘在嘴角，引得苏晴举着相机猛拍，镜头里的孩子伸着舌头舔糖渣，像只只小馋猫。“阎校长，这是给您留的‘芝麻酥’，”林薇往阎埠贵手里塞了块，油纸袋上印着她画的小梅花，“张桂芝说您牙口不好，特意让师傅多烘了一刻钟，酥得掉渣，您尝尝。”芝麻的香混着糖甜漫开，阎埠贵刚咬了口，就见小梅举着块糖瓜跑过来，非要塞到他嘴里：“爷爷也得尝尝这个，甜到心里头！”

正说着，杨玉瑶挎着竹篮从胡同口走来，篮里的腊梅插在玻璃瓶里，冷香混着糖瓜的甜漫开来。“给灯市添点香，”她把梅瓶往摊位上一放，瓷瓶是早年的旧物，瓶身上的缠枝莲纹磨得发亮，“刚从后院折的，开得正好。”忽然指着林薇的棉鞋笑，“鞋帮沾着雪，快到教室烤烤火，别冻着脚，晚上还得守灯市呢。”林薇吐吐舌头，刚要走，被苏晴拽住：“先拍张‘梅香映灯’，这瓶子是您家的旧瓷瓶吧？瓶底的‘福’字真耐看，配着腊梅，正好当罐头礼盒的插画。”

午后的灯市渐渐热闹起来。阎埠贵坐在临时搭的长凳上，看着姑娘们忙前忙后：林薇给顾客介绍“年货罐头礼盒”，指尖在罐身上的腊梅图案上划过，说得眉飞色舞，讲到“琥珀核桃”时，还特意捏起颗给人看，说“这是李家庄的核桃，皮薄肉厚”；苏晴举着相机，追着捏糖人的手艺人拍，辫子上的红绸带扫过镜头，留下道暖光，她忽然蹲下身，给个哭闹的孩子拍了张吃糖瓜的照片，孩子立马破涕为笑；于莉和阎解娣在摊位后包糖果，玻璃纸的脆响混着笑声，像串流动的银铃，解娣包糖时总把糖纸折成小灯笼的模样，惹得于莉直夸“比供销社的还好看”。

“阎校长，您来评评理！”个戴棉帽的老汉举着两罐罐头过来，帽檐上的雪化成水，顺着耳背淌，“这‘琥珀核桃’和‘雪梅蜜’，哪个更适合给孙子当压岁钱？”阎埠贵接过罐头，指着核桃罐上的灯影图说：“这个罐口宽，孩子好开，抓着核桃吃还能磨磨牙；梅蜜得兑水喝，您老也能尝尝，酸甜解腻，两罐都带回去，祖孙俩都欢喜，这叫‘两全其美’。”老汉听得乐呵，连说“阎先生会算账”，揣着罐头乐呵呵地走了，棉鞋踩在雪地上，留下串深一脚浅一脚的印。

傍晚的灯市亮起了灯，千盏万盏的灯笼把长街照得像条火龙。李兵扛着台“声控灯”过来，往梅树旁的灯柱上装，工装裤上沾着雪，却笑得精神：“喊‘亮’就变亮，喊‘年’就闪三下，给孩子们添个乐子。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