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调试好,小梅就领着群孩子围过来,齐声喊“年”,灯串果然“唰”地闪了三下,暖黄的光映得孩子们的笑脸像熟透的苹果,惊得枝头的雪簌簌落,落在林薇的绒线帽上,像撒了把碎银,她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给孩子们拍合照,镜头里的灯影、雪光、笑脸,挤得满满当当。
阎埠贵站在灯影里,看着杨玉瑶给孩子们分烤橘子,焦香混着梅香飘满街,有孩子把橘子皮往雪地上扔,引得她笑着说“扔到树根旁,开春能当肥料”;看着林薇和苏晴帮老汉拎罐头,红绸带在两人手腕上缠成个结,老汉非要塞给她们糖瓜,两人推让着,笑声撞在灯笼上又弹回来;看着于莉给阎解娣拢围巾,指尖拂过解娣耳尖的红晕——二柱子刚把个糖人塞到解娣手里,是只歪头的小兔子,糖人的胳膊还冒着热气,解娣抿着嘴笑,睫毛上的雪化成水,像落了两颗小珍珠。
远处传来鞭炮的脆响,是供销社在试放新年货,红纸屑落在雪地上,像撒了把桃花瓣。赵厂长举着瓶酒过来,给阎埠贵斟了杯,酒液在杯里晃出琥珀色:“这酒是用今年新收的高粱酿的,张桂芝说配着您家的饺子,绝了。”他指着灯市尽头的工厂区,那里的灯比灯市还亮,“您看那片灯,罐头厂的工人在赶制最后一批礼盒,液晶厂在装新灯串,连速食面厂都亮着灯,师傅们说要让守岁的人吃上热乎面,这才叫‘万家灯火’。”
阎埠贵喝着酒,暖意在喉咙里漫开来。他忽然觉得,这岁末的灯市,从来不是孤立的热闹——梅香里有姑娘们的笑,林薇铜铃的脆响、苏晴相机的快门声、于莉解娣的絮语,都藏在香里;灯影里有家人的暖,杨玉瑶的烤橘子、二柱子的糖人、赵厂长的酒,都浸在光里;罐头里有一年的甜,从春的杏花到冬的雪梅,都封在罐里;就连飘落的雪,都带着盼头,落在梅枝上是来年的花,落在灯影里是岁末的暖,像是在说:新的一年,会更好。
夜深时,灯市的人渐渐散了。姑娘们帮着收摊,林薇踮脚摘下“走马灯”,苏晴把相机裹在棉袄里怕冻着,于莉和阎解娣往筐里捡散落的糖纸,灯笼的光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,像串没写完的诗。阎埠贵看着林薇把最后罐“福字罐”递给晚来的顾客,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孩子指着灯影里的糖果图直嚷嚷,妇人笑着付钱,说“给娃留着守岁吃”;看着苏晴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电脑,屏幕上的灯市像团燃烧的火;看着于莉和阎解娣踩着雪往家走,二柱子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解娣忘在摊位上的手套,手套上还沾着片腊梅花瓣。
“回吧,”杨玉瑶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,她的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