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寒风卷着雪沫子,把供销社的玻璃门吹得“哐当”响。阎埠贵裹紧棉袍往里走,刚掀帘就被一阵甜香撞了满怀——林薇正站在货柜后,给“八宝福罐”系红绸带,月白绒线衫外罩着件藏青围裙,鼻尖被冻得通红,手里的罐头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。
“阎校长!您可来了!”林薇举着罐新出的“琥珀核桃”迎上来,罐口的糖霜在光线下像撒了层碎钻,“赵厂长说这批次的核桃是从山西收的,比去年的更脆,您先尝尝。”她刚把罐头递过来,就被旁边的苏晴拽了拽袖子——苏晴举着相机,镜头正对着货柜顶层的灯串,“快站好,这角度拍出来,罐头像搁在星星堆里。”
阎埠贵接过核桃,刚剥了颗放进嘴里,就见阎解娣从里间跑出来,辫梢沾着片雪花,手里捧着摞红封套:“爷爷,晴姐设计的‘福字封’,您看印得成不?装罐头礼盒里当贺年卡正好。”封套上的“福”字是苏晴写的,旁边画着枝腊梅,花瓣上还沾着雪,于莉正蹲在地上,往封套里塞杨玉瑶绣的小布鱼,“娘说这鱼能辟邪,让吃罐头的人来年顺顺当当。”
供销社的老掌柜凑过来看热闹:“阎先生,您家这几位姑娘,真是把罐头做成宝贝了!昨儿有个老太太说,买回去舍不得吃,先摆在供桌上当摆设。”林薇闻言笑得眉眼弯弯,往老掌柜手里塞了罐核桃:“您尝尝这个,配着热茶吃,暖身子。”
正说着,张桂芝提着竹篮进来,里面是刚炸的馓子,金黄酥脆,“给丫头们当零嘴,”她往林薇手里塞了把,“薇丫头,你们的‘年货礼盒’还得加两包馓子才够丰盛,我让厂里女工连夜赶制,保准赶在小年前提货。”苏晴赶紧举着相机拍馓子和罐头的合影,“这组合好!红的封、黄的馓子、金的罐头,拍出来像幅年画。”
午后的雪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,给后院的腊梅林镀上层柔光。阎埠贵踩着薄雪往梅林走,远远就看见苏晴正往梅枝上缠灯串,林薇举着图纸在旁边指挥,两人的棉鞋都沾了泥,却浑然不觉。
“阎校长,您看这‘梅影灯’亮起来会是啥样?”苏晴指着缠好的灯串,导线被藏在枝桠间,灯泡做成花苞形状,“李兵哥说这灯能模拟月光,晚上亮起来,影子投在雪地上像真梅开花。”林薇蹲在雪地里画草图,笔尖在纸上勾出灯影的轮廓:“我想在罐头礼盒上印这影子,配着‘腊梅罐头’卖,肯定抢手。”
于莉端着盆温水过来,给她们洗手:“冻坏了吧?快暖暖。”她往林薇手里塞了个暖炉,“娘让我来问问,晚上去咱家吃饺子不?解成买了羊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