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得玻璃瓶叮当响。

门外传来杨玉瑶的声音：“还闹！再不去清点，今晚都别想下班！”

姑娘们赶紧爬起来，拍着身上的灰，互相看了看，忽然都笑了——林薇的头巾歪在脑后，苏晴的发带松了半截，于莉的袖子沾着灰，阎解娣的辫子散了一绺。

“走了走了，”林薇把铁皮盒塞进怀里，“明天给张阿姨送回去，顺便让她讲讲照片背后的故事。”

苏晴拎起电筒，光束扫过货架上的玻璃瓶，瓶身映着她们的影子，像一串会跑的星星。码头的风从气窗钻进来，带着河水的潮气，还有不知谁家摊位飘来的烤菱角香。

快点，别让杨主任等急了！等等我，鞋跟卡进缝里了！哈哈哈解娣你慢点，灯笼要灭了！

笑声撞在玻璃瓶上，碎成一片甜，随着月光，漫过码头，漫过芦苇荡，漫进往后的日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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