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笑闹的于莉、弯腰递汤的林薇，都成了晃动的光斑，倒比实景更有味道。

傍晚的码头支起了临时摊位，张桂芝的糖画摊前围了圈孩子。阎解娣挤进去，举着刚买的糖蝴蝶：“晴姐你看，像不像你相机里的那只？”苏晴刚要接话，忽然被人撞了下，相机差点脱手——是林薇，手里举着两串烤菱角，油汁滴在手腕上都没察觉。

“快尝尝！王师傅烤的，放了辣椒面。”林薇把一串塞给她，自己咬了口，辣得直吸气，“嘶……这老头，下手也太狠了。”

于莉从旁边的布摊跑过来，手里捏着块靛蓝花布：“薇姐你看这块做头巾咋样？配你那件白衬衫肯定好看。”林薇接过来往头上一裹，惹得众人直笑——布角拖到地上，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
杨玉瑶提着个藤筐经过，筐里是给夜班工人的馒头。“疯啥呢？”她笑着拍了下林薇的背，“赵厂长让你俩去仓库清点新到的玻璃瓶，别在这儿混了。”

“知道啦杨主任！”林薇拽着苏晴就跑，跑过阎解成的修船摊时，差点被地上的铁链绊倒。阎解成伸手扶了把，笑着骂：“急啥？瓶子又长不了腿。”林薇回头做个鬼脸，辫子甩到他脸上，带着股淡淡的桂花味。

仓库里堆着如山的玻璃瓶，月光从气窗钻进来，在地上投下长条形的亮斑。苏晴举着电筒照货架：“左边第三排，赵厂长说的新款在那儿。”

林薇踩着木箱往上爬，指尖刚碰到瓶身，忽然“哎呀”一声——箱子晃了晃，她手忙脚乱抓住货架，电筒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光束在黑暗里乱扫。苏晴赶紧扶住她：“慢点！摔下来我可托不动你。”

“不是，你看这个！”林薇从货架深处摸出个旧铁皮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堆褪色的照片：穿布拉吉的杨玉瑶站在码头，扎羊角辫的于莉举着莲蓬，还有张是苏晴小时候，正举着个缺角的相机傻笑。

苏晴拿过照片，指尖拂过泛黄的边缘：“这是十年前拍的吧？我记得那天你掉河里，还是解娣把你拽上来的。”林薇脸一红：“别提了！那时候以为河底有珍珠，傻乎乎的就往下跳”

话没说完，仓库门被推开，于莉和阎解娣举着灯笼走进来：“找啥呢？杨主任都来催了。”看见铁皮盒，解娣眼睛一亮，“这不是张阿姨收着的老照片吗？她总说我们现在比以前俊多了。”

四个姑娘挤在月光里翻照片，电筒光映着她们的脸，忽明忽暗。林薇忽然指着张照片笑：“你看解娣这冲天辫，像不像鸡毛掸子？”阎解娣抢过照片往怀里塞，闹得几人滚作一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