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个布偶，是用麦秸扎的小狗，眼睛是用黑豆缝的，脖子上系着红绸，“这是‘守麦犬’，放麦堆旁，防麻雀，麻雀见了就不敢落。”

日头爬到头顶时，麦田里响起“唰唰”的割麦声，像春蚕在啃桑叶，密密匝匝的。孩子们蹲在大人中间，小镰刀割得慢，却把割下的麦捆摆得整整齐齐，麦捆上还插着槐花枝，像给麦子戴了花。阎埠贵挥着镰刀往前赶，麦秆在手里断成整齐的截，麦芒刺得手背发痒，却透着股踏实的热，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麦地里，“啪”地砸出个小坑。小梅割到田埂边，忽然直起腰喊：“快看！李兵哥的灯亮了！”

众人抬头望，场院的太阳能灯不知何时亮了，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淡光，像颗埋在麦浪里的星。李兵正蹲在灯柱旁，往里面塞新电池，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进领口，他的工装后背洇出片深色的汗，却举着扳手喊：“调试好了！加了备用电池，晚上保证亮得跟白天似的，打麦、过秤、装袋，一点不耽误！”

午饭时，凉棚下的石桌摆满了罐头和馒头，白馒头冒着热气，和罐头里的肉香缠在一起。何雨柱端着口大锅从四合院赶来，锅沿还沾着点绿豆皮，锅里的绿豆汤还冒着热气：“三大爷！我给大伙送‘降温汤’！加了冰糖和薄荷，张桂芝从厂里带来的薄荷，说比井水还凉！”他往孩子们碗里舀汤，自己先灌了半瓢，喉结滚动的声音像吞了颗麦，抹了把嘴说“舒坦”。

聋老太太坐在凉棚角落，用李兵送的“放大镜”看《麦收故事》，放大镜框是用自行车链条做的，阳光透过镜片，在书页上投出个亮斑，把字照得清清楚楚。“埠贵啊，”她往阎埠贵手里塞了块糖，是水果糖，糖纸印着灯盏图案，“这是许大茂给的，说‘甜嘴不苦夏’，你含着，割麦有劲儿。”她指着脚边的竹筐，里面的小布包绣着麦浪，“里面是我缝的‘麦香包’，装着新麦，挂在脖子上，闻着舒坦，比闻汗味强。”

午后的场院开始热闹，打麦机“轰隆隆”转起来，像头勤恳的老黄牛，麦粒飞溅在阳光下像金雨，落在地上“簌簌”响。王师傅的“稳当车”在麦堆间穿梭，车斗里的《农具维修手册》被风吹得哗哗响，纸页边缘卷着边，他边开车边喊：“谁的镰刀钝了？我这儿有磨石！王记磨石，磨得快，割麦赛过旋风！”车斗角落的工具箱里，躺着把新镰刀，木柄上刻着“红星小学”，是他给孩子们备的，说“谁割得最整齐就奖给谁”。

李兵举着“声控灯”在场院边跑，喊一声“亮”，灯就骤亮，白花花的光洒到场院，照得麦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