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座金山;喊一声“暗”,灯就柔和下来,暖黄的光正好照清过秤的账本。“这灯能省电池,”他给记账的老乡演示,手指在灯柱上敲了敲,“说‘记账’就调暖光,看字不费眼;说‘装袋’就调白光,数麦粒清楚,一颗都漏不了!”
傍晚的麦浪被夕阳染成了橘红,割完的麦田露出褐色的土地,像块巨大的绒布,上面印着收割机的辙痕。孩子们跟着大人往场院运麦,小梅的小筐里装着半筐麦,红绸辫梢扫过麦堆,沾了层金粉,像撒了把碎星星。二柱子扛着捆麦跑在前头,喊着“比赛谁先到”,麦捆上的“守麦犬”布偶晃悠悠的,麦秸腿跟着颠,像在追他。
夜幕降临时,场院的太阳能灯一起亮了,把打麦场照得如同白昼,灯影里飞着麦糠,像群白色的小蝴蝶。打麦机还在转,麦粒落进麻袋的“沙沙”声,混着人们的笑闹,成了最热闹的夜曲。赵厂长举着罐头给大伙分肉,油汁滴在手上也顾不上擦;张桂芝往孩子们嘴里塞糖,糖纸在灯影里闪着光;何雨柱蹲在灯柱旁,给累坏的大黄狗喂馒头,狗尾巴扫着他的手背,黏糊糊的全是麦糠。
阎埠贵坐在麦堆上,看着眼前的热闹——李兵正教老乡用“声控灯”,老乡喊“亮”时嗓门太大,惊得灯都闪了闪;王师傅在给“稳当车”上油,油壶滴下的油珠在灯影里发亮;许大茂举着相机拍夜景,说“要印成海报,贴在工厂食堂,让城里师傅看看咱的麦收夜”。远处的红星小学亮着灯,教室窗台上的“麦浪灯”还在转,纸做的麦浪在灯光里起伏,像在给场院的灯打信号。
他忽然觉得,这芒种的暖,从来不是日头的热,而是麦浪里的汗,灯影里的笑,是工厂和田野拧成的一股劲——工厂的灯照亮了夜,田野的麦装满了仓,孩子们的笑串起了甜,把春天的绿,酿成夏天的金,把日子过得沉甸甸、香喷喷的,像刚打出来的新麦,带着阳光的味道。
夜色渐深,打麦机的轰鸣慢慢歇了,只剩下灯柱的“嗡嗡”声,像在哼着摇篮曲。孩子们躺在麦堆上睡着了,嘴角沾着麦糠,手里还攥着半块糖,像群揣着金梦的小兽。阎埠贵知道,等明天太阳升起,新的麦还会运到场院,新的灯还会照亮夜空,把这割麦的欢腾,变成仓里的满,变成来年的盼,变成岁岁年年的寻常好,像这麦浪,一茬接一茬,永远向着阳光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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