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您孙子的，挂在床头，辟邪，还能当个小灯笼。”

胡同里的灯越挂越密，连墙根的石墩子上都摆着盏小灯。阎埠贵跟着人流往四合院走，路过太阳能灯厂，看见李兵正踩着梯子往厂门挂灯，灯影里映着行字：“一盏灯，一份暖，一世情”，是他用红漆描的，笔画里还带着点焊锡的亮。“阎先生！这灯能拼图案！”李兵从梯子上探身喊，按了按灯柱上的按钮，厂门的灯忽然连成颗红星，惊得路过的孩子拍手叫好，“等会儿全厂的灯一起亮，能拼出‘新春大吉’！刚才试了三遍，保准不差！”

他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红绳，拴着颗沙枣核，是新疆的古丽寄来的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亮”字。李兵说“这叫‘核载春’，把去年的念想串起来，今年接着亮”，说话时，他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摩挲着枣核，像捧着块稀世的宝。

进了四合院，中院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灯笼，有自行车厂用零件拼的“齿轮灯”，齿轮转起来“咔嗒”响，照得地上的光影也跟着转；有罐头厂用铁皮做的“圆罐灯”，罐身上凿着小孔，漏出的光在墙上拼出“福”字；还有许大茂用电影胶片糊的“彩幻灯”，风一吹，光影在地上跳，像群欢腾的小兽。聋老太太坐在灯笼下，手里转着个新做的拨浪鼓，鼓面是用太阳能灯的旧灯罩做的，透亮得能看见里面的红绸，摇起来“咚咚”响，老太太说“比当年的铜鼓还精神，震得耳朵眼里都暖和”。

“埠贵啊，”老太太往他手里塞了块元宵，是芝麻馅的，甜得舌头发麻，“这是二柱子他娘从山里捎的糯米做的，说比城里的黏，黏住福气跑不了。”她指着墙角的竹筐，里面的灯谜条挂在竹竿上，像串彩色的小旗子，“里面是许大茂给的灯谜，说让孩子们猜，猜中了有糖吃，是张桂芝她们熬的麦芽糖。”

许大茂正站在梯子上，往房檐挂最后一盏灯，灯面画着《红灯记》的李玉和，手里的红灯笼被他画成了太阳能灯的模样，灯柱上还添了行小字：“照彻长夜”。“阎校长，这灯是小梅画的底子，我填的色，”他笑着说，皱纹里还沾着点颜料，“她说李玉和的灯，就该像咱的太阳能灯，永远亮，照得远！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记着满页的灯谜，纸页边缘卷着边，“等会儿猜谜赢的，能去电影院看新片，我包场！片子里有咱厂的灯，亮得很！”

何雨柱家的厨房飘出元宵的甜香，大锅里的元宵“咕嘟”冒泡，白胖的团子在水里翻跟头。傻柱正用漏勺往碗里舀，烫得直甩手，却舍不得放下：“三大爷！快来尝尝！我放了赵厂长给的蜜饯，甜上加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