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北风卷着雪沫子，把红星小学的玻璃窗刮得“呜呜”响。阎埠贵站在办公室窗前，看着小梅带着孩子们往教室门楣上贴窗花——红纸剪的灯盏里，嵌着片晒干的海棠叶，是秋天从操场捡的，被孩子们用透明胶带粘得平平整整，雪光映着，像盏小小的红灯笼。

“阎校长！您看这‘福’字贴歪没？”小梅踩着板凳往后退，辫子上的红绳扫过窗台上的铁皮茶缸，茶缸里的热水腾起白气，在玻璃上洇出片雾。她手里的福字是用罐头厂的硬纸板剪的，边缘还留着“回味无穷”的商标残痕，被她用金粉描了边，倒添了几分喜气。
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带进股寒气。李兵抱着台裹着厚棉絮的设备进来，棉絮上沾着雪粒，他鼻尖冻得通红，说话时嘴里冒白气：“阎先生，这‘恒温阅读器’成了！”他解开棉絮，露出台巴掌大的机器，屏幕边缘嵌着圈太阳能板，“山里的孩子说冬天书冻得翻不开，这机器能把书页烘到二十度，还能读字，您试试？”

他往机器里塞了本《星火传奇》，按下开关，机器“嗡”地一声，书页果然微微发烫，伴随着清晰的朗读声：“李向阳举着灯，在雪地里前行……”李兵忽然从工装口袋掏出个布包，里面是块冻得硬邦邦的山楂糕，“张桂芝说这是用咱厂的灯烘过的，甜得扎实，给孩子们当零嘴。”

正说着，操场上传来“吱呀”的车轮声。王师傅推着“流动图书车”进来，车斗里的书用棉被盖着，车把上的太阳能小灯亮得暖融融的，照着车斗侧面新刷的字：“冬夜读书暖，好书伴岁寒”。“阎先生，给各村小学送的‘暖书箱’都装好了，”他拍着车斗里的木箱，“里面垫了棉絮，装着《冬耕图谱》，还有李兵做的小暖炉，看书时能焐手。”

车斗角落的竹筐里，躺着十几个布偶，是张桂芝带着女工们缝的——有举灯的李向阳，有扛枪的刘洪，每个布偶的手心都缝着块小太阳能板，天黑了能亮三分钟。“孩子们说，晚上看书怕黑，有这布偶陪着就不怕了，”王师傅拿起个李向阳布偶，“您看这眉眼，像不像二柱子？”

雪下得紧了，阎埠贵锁好办公室，往四合院走。胡同里的积雪没到脚踝，踩上去“咯吱”响，家家户户的窗里都透着光，昏黄的灯光映着窗上的冰花，像幅幅流动的画。路过罐头厂时，赵厂长正指挥工人往卡车上搬货，车厢里的“冬补罐头”堆得像座小山，标签上印着只胖嘟嘟的小熊，抱着罐红烧肉，旁边写着“暖心暖胃”。

“阎校长！上我这儿喝碗热汤再走！”赵厂长往他手里塞了罐新出的羊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