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分的日头把红星小学的操场晒得发烫,海棠树的叶子开始泛黄,一片片打着旋儿落在新搭的戏台板上。阎埠贵站在台口,看着工人师傅们往柱子上缠红绸带——绸带是张桂芝从防寒衣物厂匀的边角料,被孩子们剪成小段,每段都绣着颗小小的红星,风一吹,像串跳动的火苗。
“阎校长!供销社的货来了!”老李举着顶草帽往校门口跑,草帽沿上的汗珠子甩成了线。两辆平板车“吱呀”地碾过操场,车斗里堆着成箱的“回味无穷”罐头,最上面的箱子敞着口,露出里面的什锦蜜饯,山楂红、海棠黄、沙枣褐,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
供销社的王主任跳下车,裤脚沾着尘土,手里攥着张进货单:“阎先生,这是赵厂长特意留的‘秋丰款’,每罐都多放了两粒冰糖,说给看戏的孩子们解腻。”他指着车斗角落的麻袋,“里面是新磨的小米,许大茂说熬粥配罐头,比城里的牛奶还养人。”
话音刚落,戏台后传来“叮叮当当”的敲打声。李兵正带着两个徒弟给戏台装灯,太阳能灯板被固定在房梁上,电线顺着椽子往下垂,线头接在盏盏红灯笼里。“阎先生,这‘星光灯’能跟着日头转,”他踩着梯子调试角度,工装后背洇出片深色的汗渍,“傍晚五点半自动亮,到夜里十点准时灭,比戏班的锣鼓还准!”
灯笼穗子上系着孩子们写的小纸条,小梅的那张最显眼:“愿李兵哥哥的灯永远亮,愿赵厂长的罐头永远甜。”李兵摘下纸条看了,红了耳根,把它小心地塞进工装口袋,像是藏了块暖乎乎的糖。
操场东侧,何雨柱正支着大铁锅炖肉,五花肉在锅里“咕嘟”冒泡,油星溅在他的蓝布围裙上,像落了些金点子。聋老太太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手里剥着新下来的花生,面前摆着李兵送的“老人收音机”,里面正播放着《打靶归来》,调子被杂音磨得有些模糊,老太太却听得直点头。
“傻柱,少放酱油!”三大妈挎着竹篮从四合院赶来,篮子里是刚蒸的糖三角,“孩子们不爱吃太咸的,多搁点葱姜,香!”她往锅里扔了把葱段,蒸汽腾得老高,把她的白发都染成了白蒙蒙的一片。
何雨柱直起腰,用锅铲敲了敲锅沿:“三大妈您放心,这肉炖得烂乎,牙口不好的都能吃。”他指着旁边的木桶,“里面是二柱子他娘给的酸菜,说配着肉吃,解腻又下饭,管够!”
戏台西侧,张桂芝带着女工们摆长桌,蓝布桌布上绣着金黄的麦穗,是用罐头厂的废线头子拼的。“阎校长,您看这桌布中不中?”她抚平布面上的褶皱,指尖在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