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上轻轻摩挲，“李娟说，哨所的战士们也在过丰收节，咱这桌布上的麦穗，也算替他们沾沾喜气。”

桌布上的搪瓷碗摆得整整齐齐，每个碗底都印着“红星小学”四个字——是许大茂从电影院仓库翻出来的旧道具，他说“洗干净了照样用，比新碗有念想”。张桂芝往每个碗里放了颗煮花生，花生壳上用红漆画着小灯，说“吃了能长精神”。

下午的日头斜斜地照在戏台上，许大茂正指挥着孩子们排演《铁道游击队》片段。小梅扮演的小联络员举着盏纸灯笼，灯笼上的“信号”二字被风吹得鼓鼓的；二柱子演的刘洪队长，腰间别着把用木头刻的枪，枪托上缠着红绸带，是张桂芝连夜缝的。

“举灯笼时要慢点，”许大茂捏着嗓子喊，手里的指挥棒敲得戏台板“咚咚”响，“当年的联络员送信，比这小心十倍！”他忽然从帆布包掏出个铁皮喇叭，是从电影院淘汰的旧物件，“等会儿演到炸火车，就用这个喊‘胜利了’，保证全村都能听见！”

戏台底下，赵厂长正跟王师傅较劲。赵厂长说要把罐头摆成“丰收”二字，王师傅偏说摆成灯柱形状更像样，两人争得面红耳赤，最后还是阎埠贵拍板：“一半摆字，一半摆灯，都沾沾喜气。”

傍晚五点半，太阳能灯准时亮起，把戏台照得如同白昼。孩子们的演出开始了，小梅举着灯笼在台上跑，纸灯笼的影子投在幕布上，像只跳跃的萤火虫；二柱子的“枪响”刚落，许大茂的铁皮喇叭就喊出了“胜利了”，引得台下的老乡们拍红了巴掌。

何雨柱的炖肉出锅了，香气混着戏台的锣鼓声漫满操场。老太太咬着块肉，眯着眼说：“比当年地主家的宴席还香。”三大妈给孩子们分糖三角，糖汁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孩子们伸出舌头舔，像群偷喝蜜的小蜜蜂。

演出间隙，赵厂长推着车罐头上台，扯开嗓子喊：“今儿的罐头不要钱！谁能说出三个丰收的好处，就给谁一罐！”

“能吃饱饭！”二柱子第一个举手，嗓门像小喇叭。“能给哨所寄好吃的！”小梅举着灯笼喊。“能让阎校长笑！”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，引得满场大笑。

阎埠贵站在台侧，看着眼前的热闹——李兵正给太阳能灯换电池，张桂芝在给孩子们擦嘴角的糖渍，许大茂举着铁皮喇叭教大家唱《丰收歌》，何雨柱的铁锅旁围满了举着碗的乡亲……远处的工厂区亮了灯，液晶厂的车间还在赶制“秋收电视”，据说能教老乡们储存粮食，比老把式的土法子管用。

夜渐深时，戏散了。人们提着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