罐头，罐身还带着车间的温度，“这是给哨所的‘抗寒特供’，每罐里都加了当归，张桂芝尝了说‘比她娘熬的还香’。”他指着厂门口的雪人，雪人手里举着个罐头，标签上的小熊被雪埋了半截，只露出双笑眯眯的眼睛。

张桂芝从传达室跑出来，手里捧着件新做的棉马甲，领口绣着圈紫苏叶：“给您的，里子是驼绒，外面是防雨布，下雪天穿正好。”她往马甲口袋里塞了包姜糖，“这是用咱厂的红糖做的，含着能防感冒，刚才给李娟她弟弟寄了两斤，哨所的战士都爱吃。”

进了四合院，中院的雪已经被扫到了墙根，堆成个高高的雪堆，上面插着面小红旗，是棒梗早上插的。何雨柱家的烟囱冒着白气，厨房的玻璃窗上蒙着层水汽，隐约能看见他蹲在灶台前搅锅的影子。“三大爷！您可回来了！”傻柱掀开门帘，一股肉香混着葱姜味涌出来，“我炖了羊肉萝卜汤，就等您呢！”

聋老太太坐在炕头，手里摩挲着李兵送的“防蓝光眼镜”，眼镜腿上缠着红绸带，是小梅给缠的。“埠贵啊，”老太太往他碗里舀了勺汤，“你尝尝这萝卜，是二柱子他娘从菜园拔的，雪地里冻过的，甜着呢。”她指着炕角的木箱，“里面是许大茂给的《林海雪原》小人书，带灯的，晚上看不用点灯，省洋油。”

西院的许大茂正往墙上贴年画，浆糊在雪天冻得稠，他用刷子蘸着热水刷，年画才慢慢粘住。“阎校长，这是电影院新到的《红灯记》年画，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浆糊，“给您留了张，贴在您那屋，看着就暖和。”他从煤炉上提了把铜壶，往茶杯里倒热水，“尝尝我这茉莉花茶，是张经理从南方捎来的，配傻柱的羊肉汤绝了。”

傍晚的太阳能灯准时亮起，把四合院照得亮堂堂的。何雨柱把羊肉汤端到院里的石桌上，烫得石桌“滋滋”冒白气，赵厂长拎着两斤酱牛肉进来，张桂芝带着女工们端来了刚蒸的红糖馒头，连许大茂都搬来了他珍藏的二锅头，说“冬至就得喝点热的”。

小梅和孩子们在雪堆旁堆雪人，雪人戴着许大茂的旧帽子，围着张桂芝做的红围巾，手里举着李兵做的小灯，灯一亮，雪人仿佛活了过来，正对着院里的人笑。二柱子不知从哪摸出把吉他，冻得手指发僵，却还是弹起了《东方红》，跑调的琴声混着众人的笑闹声，把雪花都震得颤了颤。

“喝了这碗汤，冬天不冷！”何雨柱举着粗瓷碗，跟赵厂长碰了下，汤汁溅出来，在雪地上烫出个小小的黑印。

“吃口这牛肉，开春有力气！”赵厂长往老太太碗里夹了块肉，老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