垛，半天没爬出来，最后还是我把他拽出来的，一身的柴火棍儿。”

“真的？”小梅眼睛亮了，“我爹还掏过鸟窝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赵厂长笑得眼睛眯成条缝，“他还说鸟蛋是甜的，结果咬开一看，是个坏蛋，酸得他直吐舌头，半天缓不过来。”

太阳升到头顶时，烤炉里的饼终于熟了。王师傅戴着厚手套把饼取出来，金黄的饼皮上沾着芝麻，咬一口“咔嚓”响，麦香混着芝麻香直往鼻子里钻。炖肉的锅也开了，腊肉的油香、辣椒的呛香、豆角的清香混在一起，引得人直咽口水。

众人围着石桌坐下，手里捧着饼，碗里盛着肉，边吃边聊。张桂芝咬了口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日子，比城里的大饭店还香！”

李娟点头：“可不是嘛，一家子人聚在一块儿，吃啥都香。”

小梅啃着饼，看着眼前的热闹——王师傅正跟赵厂长抢最后一块肉，张桂芝举着半块饼追着二柱子跑，说他偷吃了她的豆角……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，暖融融的，像刚出炉的烤饼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只有烟火气织成的网，把大家紧紧网在一起，风吹不散，雨打不透。

日头偏西时，有人提议：“明儿还来不？”“来！”王师傅第一个响应，烟杆往桌上一磕，“明儿我做糖油饼，管够！”

“我带新摘的茄子！”张桂芝举手。

“我炖排骨！”李娟接话。

“我……我带我爹新腌的鸭蛋！”小梅大声说，引得众人又笑起来。

暮色漫上来时，大家慢慢散去，脚步声、说笑声、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渐渐远了。只有操场上的烤炉还留着点余温，炉把上的小兔子布偶在晚风中轻轻晃悠，像在说：“明天见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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