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张桂芝捂着嘴:“真的假的?小梅,你爹还有这糗事?”小梅脸一红,踹了脚旁边的石头,石头滚到李娟脚边,她弯腰捡起来,擦了擦上面的泥:“别听他瞎掰,我爹最乖了。”
“乖?”王师傅凑过来,烟杆往鞋底磕了磕,“你爹十岁那年,把我家的鸡追得飞上了树,鸡下的蛋摔碎了一地,他还蹲在树下数蛋壳,说‘碎了也得算个数’!”这话一出,连蹲在墙根抽烟的张大爷都笑了,烟锅子差点掉地上。
说笑间,太阳慢慢爬过墙头,雾气开始散了。李娟忽然指着胡同口:“快看,二柱子来了!”众人望过去,只见二柱子扛着捆柴火,柴火上还挂着个布包,布包被风吹得鼓鼓的,露出里面的干辣椒——红彤彤的,像串小鞭炮。
“带了点老家的辣椒,”二柱子把柴火靠在墙上,解开布包,一股呛人的辣味飘散开,“我娘说,炖肉时放两个,香得能把魂勾走!”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是几块腊肉,油光锃亮的,“我爹腌的,埋在灶膛里熏了三个月,今儿炖了给大伙下酒。”
“那得配我这新摘的豆角!”张桂芝从竹篮里捧出把嫩豆角,绿得发亮,“刚从菜园摘的,带着土呢,炖肉最鲜。”
王师傅已经把烤炉生了火,铁皮炉壁渐渐泛红。他抹了把汗:“都别站着了,搭把手!张桂芝,你把豆角择了;李娟,你把腊肉切了;小梅,你去把赵厂长带的酱油倒点出来,调个蘸料……”
操场很快热闹起来。择菜的蹲在石桌旁,菜刀切在案板上“咚咚”响;生火的蹲在炉边,用蒲扇扇得火苗“呼呼”窜;还有人搬着小板凳围坐在一起,手里剥着蒜,嘴里聊着天——说谁家的菜园丰收了,说谁家的娃考上重点中学了,说后山的野兔子又多了。
李娟切腊肉的刀工利落,肉片薄得透光,她边切边说:“我家那口子昨儿去赶集,说城里新开了家铺子,卖的面包跟云朵似的,软乎乎的。”
“再软能有我做的馒头软?”张桂芝不服气,举起个刚出锅的馒头,往桌上一按,馒头弹了弹,恢复了原样,“瞧见没?这才叫功夫!”
小梅蹲在炉边添柴,火光照得她脸红扑扑的,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布偶——是用碎布缝的小兔子,眼睛是用黑豆做的。“这是我娘给我缝的,说挂在烤炉上,能保佑烤出来的饼不焦。”她把布偶系在炉把上,小兔子在火光里晃悠,像在点头。
赵厂长蹲在旁边腌黄瓜,酱油里撒着花椒和蒜末,他边搅边说:“当年我跟你爹去掏鸟窝,他爬树没站稳,摔进了柴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