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种的热风卷着麦香,扑在红星小学的玻璃窗上。阎埠贵站在五年级教室的讲台前,看着黑板上小梅写的“夏收计划”——用粉笔画的镰刀旁,歪歪扭扭写着“太阳能灯照场院”“稳当车运新麦”“罐头厂收青麦”,每个字旁边都画着盏小灯,像串跳动的星。
“阎校长!李家庄的麦收队到了!”老李举着顶草帽冲进教室,帽檐上还沾着麦芒。操场外,二十多个戴草帽的乡亲扛着镰刀往这边走,领头的二柱子他爹肩上搭着条蓝布巾,手里攥着张纸条,是阎埠贵上周写的《夏收安全口诀》,边角已经磨卷了。
“阎先生,俺们村的麦子比往年早熟九天!”二柱子他爹把纸条往兜里塞,掌心的老茧刮过布巾,“老支书说,这都是托工厂的福——用太阳能烘干机烘麦种,出芽率高了两成;照您给的《农技手册》追肥,麦粒饱满得很!”他往教室角落指了指,“给孩子们捎了筐新摘的杏,酸甜口,解乏!”
话音未落,操场上传来“叮铃铃”的车铃声。王师傅骑着辆改装的“麦收车”进来,车斗两侧装着折叠式挡板,能临时当晒麦的平台,车把上的太阳能小灯亮得晃眼。“阎先生,这是自行车厂的‘夏收特供款’,”他拍着挡板上的竹篾,“老乡们说装麦时能少掉三成粒,后架还能载镰刀,比老木车好用十倍!”
车斗里的《夏收工具图谱》堆得冒尖,最上面的本里夹着片麦穗,穗粒饱满得快要炸开。王师傅抽出书翻开,里面夹着许大茂画的插画——收割机旁站着个举灯的孩子,灯影里写着“红星小学赠”。“电影院的许师傅说,给各村放映《麦收新技术》时,就用这书当剧本,”他笑得眼角堆起褶子,“老乡们说比看电影还明白。”
正说着,罐头厂的卡车“突突”地开进了校门。赵厂长跳下车,工装裤上沾着麦糠,手里举着个新罐头,标签上印着片金黄的麦田。“阎校长!‘青麦罐头’试产成功了!”他拧开盖子,一股清甜的麦香漫出来,“用刚灌浆的青麦做的,拌凉菜、煮粥都成,张桂芝说给夏收的乡亲们送两百箱,当干粮顶饿!”
张桂芝从车上抱下摞蓝布衫,领口绣着金黄的麦穗。“给割麦的乡亲们做的,”她往二柱子他爹手里塞了件,“里子缝了耐磨的帆布,袖口有松紧带,麦芒钻不进去。”她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个布偶,是用麦秸秆扎的小人,手里举着盏小灯,“这是小梅教俺们做的,挂在镰刀上,干活时心里亮堂。”
中午的日头正毒,四合院的中院里却摆开了长桌。何雨柱蹲在灶台前烙饼,鏊子上的葱花饼滋滋冒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