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省下来的钱能给娃买本字典。”他指着车斗角落的竹筐,里面的电影票露着红边,“里面是许大茂给的电影票,今晚在罐头厂放映《地道战》,让孩子们带家长去看,说看完了能学些防涝的法子。”
正说着,液晶厂的李兵披着雨衣跑进来,雨衣上的反光条在雨雾里闪,手里举着块电路板,上面的焊点亮晶晶的。“阎先生!‘防雨水显像管’成了!”他把板子往雨里伸了伸,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淌,在板面上画出弯弯曲曲的线,却丝毫不影响上面的焊点发亮,“刚才在李家庄试了,下着雨看电视,屏幕清得能照见人影,比晴天还清楚!俺给村小学装了三台,老支书说,这下能在雨里学嫁接技术了,不用怕误了农时。”
午后的雨又大了起来,豆大的雨点砸在油纸伞上“啪啪”响。阎埠贵带着孩子们往四合院走,二十多把油纸伞在雨幕里连成片,红的、蓝的、绿的,像朵移动的大花。刚进中院,就闻见何雨柱家飘出的香味——傻柱正蹲在灶台前炖排骨,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星,锅里的汤汁咕嘟冒泡,肉香混着料包的酱香漫出来,蒸汽把窗户糊得白茫茫的,能看见他来回晃动的影子。“三大爷!您可算来了!”何雨柱往灶里添了把柴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“这排骨用赵厂长给的料包炖的,特意多炖了两锅,给工厂的师傅们送点去,雨天吃口热乎的,暖心!”
聋老太太坐在炕沿,手里摩挲着李兵送的“防水收音机”,机身上包着层橡胶皮,里面正播放着《社会主义好》,声音洪亮。“埠贵啊,”老太太往他手里塞了块烤红薯,红薯皮上还带着焦香,“你看这雨下得多好,麦子准能丰收。俺那台小电视,下雨也能看《铁道游击队》,刘洪队长的模样清楚得很,比年轻时听书强十倍,不用费脑子想!”
西院的许大茂正往墙上贴电影海报,浆糊在雨里泛着光,他时不时往手上哈气。“阎校长,今晚的电影加映《星火传奇》,”他用刷子抹平海报边角,把卷起的角按得牢牢的,“特意请了罐头厂的乐队伴奏,有笛子有二胡,张桂芝她们说要唱《一分钱》,孩子们准爱听,上次在学校唱,小梅那嗓子亮得像铜铃。”他指着墙根的竹筐,里面的纸灯笼挂着穗子,“里面是给孩子们做的纸灯笼,下雨天也能亮,用的太阳能灯芯,安全得很,不怕进水。”
傍晚的太阳能灯准时亮起,暖黄的光穿过雨雾,把湿漉漉的胡同照得透亮,石板路上的水洼像面面小镜子,映着灯影晃悠悠的。阎埠贵站在四合院门口,看着各厂的工人往罐头厂赶——李兵背着工具箱,里面叮当作响,大概是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