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的雷声滚过胡同，把冻土下的春意震得冒了尖。红星小学的海棠树抽出紫红的新芽，沾着夜雨的水珠，在太阳能灯柱的光晕里闪闪发亮。阎埠贵站在教室后窗，看着小梅举着本《平原游击队》在讲台上“讲课”，小丫头学着他的样子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：“李向阳叔叔为啥能打胜仗？因为他把乡亲们的事当事，就像咱厂的师傅们把灯柱焊得结结实实！”

教室里爆发出哄笑，阎埠贵正想推门进去，袖口却被扯了扯。低头一看，是速食泡面厂的小柱子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面饼包装袋，眼里闪着光：“阎校长，俺们厂新出的‘春耕面’，加了胡萝卜丁和青稞，扛饿！俺爹说，用太阳能烤箱烤着吃，能当干粮下地！”

这孩子爹是郊区的菜农，去年冬天在防寒衣物厂领了件加绒棉裤，现在天天往各厂跑，说要“给师傅们送新摘的菠菜”。阎埠贵刚接过包装袋，操场上传来“哐当”一声——王师傅骑着辆改装的“稳当车”冲进了校门，车斗里的铁架子晃得厉害，上面绑着个奇形怪状的木箱子。

“阎先生！您看这‘流动借书箱’！”王师傅跳下车，拍着箱子上的铜锁，“侧面装了块太阳能板，晚上能亮灯，老乡们在地头歇脚也能看书。昨儿个送灯到李家庄，二柱子他娘抱着《星火传奇》看了半宿，说要学张桂芝做棉鞋！”

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书，最上面的《铁道游击队》封面上，沾着点新鲜的泥土——是刚从菜地里回来的老乡蹭上的。阎埠贵正翻着书，胡同口突然传来喧哗，只见罐头厂的赵厂长举着个铁皮罐头，踩着泥水往这边跑，工装裤腿卷到膝盖，露出小腿上的泥点。

“阎校长！成了！”赵厂长把罐头往窗台上一磕，盖子“砰”地弹开，里面是金灿灿的腌油菜花，“这是用郊区老乡种的油菜做的，配‘春耕面’绝了！张桂芝说，给春耕的乡亲们送一百箱，算咱厂的心意！”他指着罐头底的字，“瞧见没？‘一盏灯照半亩地，一本书暖十户人’，小梅这丫头写的，比广告词强！”

话音未落，自行车厂的铃铛声由远及近。王师傅的徒弟小顺子骑着辆新车进来，车后座绑着个竹筐，里面装着些嫩绿的荠菜。“阎先生，王师傅让俺送荠菜来，说给孩子们包包子。”小顺子挠着头笑，“这车是新改的‘春耕款’，后架能载农具，车把上的太阳能小灯能照见田埂，老乡们说比老黄牛还靠谱！”

教室里的孩子们早跑了出来，围着竹筐抢着挑荠菜。小梅举着棵最大的，突然往阎埠贵手里塞：“校长，咱把荠菜腌进罐头吧！赵厂长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