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的北京,国子监胡同的槐树浓荫如盖,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落在育红小学的操场上,十几个孩子围着根五米高的灯柱欢呼雀跃。灯柱顶端的太阳能板在阳光下泛着银辉,阎埠贵正在调试着控制面板,设定出来自动在傍晚五点三十分钟开灯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准时关灯,灯柱顶端的LED灯珠忽然亮起,正午的强光下虽只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,却让孩子们发出一阵炸锅似的尖叫声,几个男孩甚至蹦起来想去够那束光。
“阎校长,这‘红星灯’真能自己亮到天亮?”扎着羊角辫的小梅仰着脖子,小脸蛋晒得通红,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——她刚在课堂上画了幅灯柱的素描,纸角卷着边,说要贴在教室的黑板报上,让全校同学都看见“会吃太阳的灯”。
阎埠贵笑着把她抱起来,让她肉乎乎的小手摸摸太阳能板,板面上的温度烫得她缩了缩手:“这板子能‘吃’太阳,攒够了劲儿,就能从傍晚亮到清晨。等装好了,以后你们晚自习就不用怕黑了”他身后的技术员正蹲在地上记录数据,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“光照转化率90%”“连续阴雨天可用72小时”,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,藏着这个小厂三个月来熬红的眼。这是他新办的太阳能照明灯厂的头批样品,特意先给学校装了两盏试用,灯柱上还缠着红绸子,像刚娶进门的新媳妇。
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,铃声急促得像敲小鼓。是罐头厂的赵厂长打来的,听筒里传来机器的嗡鸣:“阎先生,速食泡面生产线调试好了!‘回味无穷’牌红烧牛肉味的,刚泡了一碗,那香味把隔壁车间的师傅都勾过来了,您要不要来尝尝?”
阎埠贵刚挂了电话,自行车厂的王师傅就推着辆新车进来,车把上还挂着个布兜,里面装着给孩子们的糖块。车后座两侧各装了个小轮子,像两只稳固的支架,车身刷着亮红色的漆,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,车头上的“红星”商标闪着光。“阎先生您看,这‘稳当车’就算是六岁孩子也能骑,两只小轮能随时拆下来,学会了就变普通自行车。”王师傅拍着车座,“昨天李娟她弟弟来试骑,不到半小时就骑着车在院里转圈,喊着说要骑着去考大学,将来给咱们厂设计飞起来的自行车!”
正说着,防寒衣物厂的张桂芝抱着几件样品进来,蓝布褂子上沾着线头,怀里的棉衣棉鞋却干净得发亮,都是加绒的厚款,袖口和鞋帮绣着小巧的红星图案,针脚密得像撒了把芝麻。“阎先生,这是给山区孩子做的,里子加了三层绒,零下二十度都冻不着。”她指着件粉色棉衣,布料上印着小梅花,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