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道刺耳的尖声,惊得窗台上的仙人掌抖落片刺。“真的?那可真是……真是菩萨显灵了!”他搓着手直转圈,粗糙的手掌磨出层茧子,“她们早听说您心善,揣着忐忑来的,就是……”他喉结滚了滚,“她们大多是农村来的,认字没几个,怕笨手笨脚干不好。”
“干不好就学。”阎埠贵从抽屉里抽出本《罐头包装手册》,封面上用红漆写着“通俗易懂”四个大字,是他特意让技术员编的,每步操作都画着小人图。“我让厂里的老师傅手把手带,第一个月工资一分不少,学不会不怪她们,怪我没教好。”
正说着,何雨柱风风火火带着赵厂长来了。赵厂长怀里捧着个红漆木盒,打开时晃出片金黄——新做的什锦水果罐头,玻璃罐上贴着“回味无穷”的商标,画里小姑娘捧着罐头笑,俩酒窝深得能盛蜜。“阎先生,给孩子们试吃的。”他指着商标嘿嘿笑,“设计师说,得让买罐头的人瞅着就心里发甜。”
阎埠贵拧开一罐,刚巧撞见小梅扒着门框往里瞅,睫毛上还沾着槐花瓣。他把罐头递过去,小姑娘怯生生舀了勺黄桃,抿着嘴没说话,眼里却先笑出了俩月牙:“比冰糖水还甜!”
“这甜味,得让更多人尝着。”阎埠贵对赵厂长说,“给纺织厂女工开的工钱,比市价高两成,中午管饭,就用咱快餐公司的盒饭,一荤一素带个汤。”他忽然拍了下额头,从桌上翻出份简历,“李娟算术好,让她去仓库管账;张桂芝手脚麻利,去包装车间当组长,带几个姐妹。”
王主任在一旁听得直抹眼泪,袖口擦得发亮:“阎校长,您这是把她们的路都铺得平平整整,连石子都拾干净了啊。”
一周后,罐头厂的包装车间里热闹得像开了春。张桂芝抱着裹在花被里的娃,坐在厂里特制的哺乳椅上,手里的商标“啪嗒”一声贴得端端正正;李娟戴着副圆框眼镜,算盘打得噼啪响,算完一笔就对着账本笑一笑;几个年轻女工哼着纺织厂的旧调子装箱,箱子上的“回味无穷”商标在阳光下闪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阎埠贵来视察时,正撞见小梅的母亲拄着拐杖站在厂门口,手里提的竹篮里装着新摘的香椿,绿得冒油。“阎校长,您让我在小学食堂帮厨,还给小梅免了学费,这份情……”她话没说完就红了眼,拐杖在地上戳出个小坑。
“快别说这话。”阎埠贵接过香椿往她手里塞了罐黄桃罐头,铁皮罐冰凉凉的,“以后有难处就吱声,咱这厂子不光是挣钱的,更是给大伙遮风挡雨的屋檐。”
傍晚的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