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把罐头厂镀成了金的。何雨柱捏着账本进来，脸上的笑比晚霞还艳：“三大爷，这月罐头销量翻了倍，不少人说，咱的罐头吃着有股子热乎气，不像别家那么生冷。”他指着账本上的红笔字，“您让捐给孤儿院的那批，孩子们捧着罐头直咂嘴，说比蜜还甜。”

阎埠贵翻着账本，忽然指着“女工宿舍”那页：“再添笔钱，给宿舍装台洗衣机，带烘干的，省得她们大冷天在院里搓工装，手冻得像红萝卜。”他往窗外看，包装车间的灯亮了，女工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，混着罐头的甜香，像支没谱的歌，却听得人心头发暖。

李娟趴在宿舍的木板桌上写家书，笔尖划过信纸沙沙响：“姐现在在罐头厂上班，老板可好了，说等我学会了电脑记账，就让我去总公司当会计”墨迹晕开的地方，仿佛能看见弟弟穿着新球鞋跑进大学校门的模样。

张桂芝的丈夫拄着拐杖来接她，手里捧着个蓝布包，打开是双虎头鞋，针脚密得不透风：“厂里的医生说，我这腿再养俩月就能利索，到时候去货运队搬箱子，咱日子能比罐头还甜。”

阎埠贵站在厂门口，看着女工们三三两两地往家走，有的怀里揣着给娃买的奶糖，有的手里提着给老人称的糕点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，像把日子揣在了暖兜里。他忽然想起刚办学时，有人嚼舌根说他“放着连锁饭店的老板不当，偏来当孩子王，图个啥”，可此刻听着这笑声，比账本上任何一串数字都让人踏实。

暮色里，罐头厂的烟囱冒出淡淡的烟，和红星小学的炊烟在半空缠成一团，像两只手紧紧握在一处。阎埠贵知道，不管是学校的读书声，还是工厂的机器响，说到底都是为了让日子往甜里走——让孩子们有热饭吃，让困难的人有活干，让每个弯腰赶路的人，都能尝到口属于自己的甜。

何雨柱递过来个刚出锅的菜包，还是萝卜粉丝馅的，热气腾腾烫得人直搓手。阎埠贵咬了一大口，热乎气从嗓子眼暖到肚脐眼。远处的胡同里，小梅正带着伙伴们唱新学的歌，歌声混着罐头的甜香，在芒种的晚风里飘得老远，像在说，这世上最金贵的味道，从不是山珍海味，而是踏实日子里，那口带着善意的热乎气，熨帖着每颗认真生活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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