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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差得远。”赵勇看着锅里的卤汁，眉头拧成疙瘩，“母卤的精华在瓮底的老渣里，现在冻在冰里取不出来。没有那层渣，卤味就少了魂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汽车刹车声，阎埠贵裹着件军大衣，踩着雪进来了，身后跟着贾东旭，扛着个工具箱。“三大爷？您怎么来了？”赵勇又惊又喜，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
“北京收到消息，说你这儿冷库炸了。”阎埠贵拍掉身上的雪，目光落在那口裂了缝的陶瓮上，脸色沉了沉，“张经理那小子，果然敢下黑手。”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敲了敲瓮身，“裂缝没透到底，里面的老渣应该还冻着，没漏出来。”

贾东旭打开工具箱，掏出个红外线测温仪：“三大爷说得对，瓮中心温度是零下五度，老渣冻得实，没坏。但要取出来，得用温水慢慢化，不能急。”他往地上铺了层电热毯，把陶瓮放上去，“先让瓮身缓过来，直接加热会炸。”

阎埠贵盯着锅里正在融化的卤汁，忽然对老马说：“加三钱当归，五钱陈皮，再把去年埋的‘津字二号’铜片找出来，煮进去。”

赵勇一愣：“铜片？那不是做凭证的吗？”

“凭证能当药引子。”阎埠贵眼神发亮，“那铜片在卤汁里泡了两年，吸足了老味，现在加进去，能给新卤打底。”

老马赶紧从库房翻出铜片，扔进锅里。铜片一遇热卤，立刻腾起股更浓郁的香气，比刚才厚了不止一倍。小陈在旁边看着，忽然拍了下手：“我知道了！张经理以为毁了母卤就完了，没想到咱还有铜片当后手！”

凌晨三点，陶瓮里的冻卤终于化得差不多了。阎埠贵亲自下手，把瓮底那些深褐色的老渣小心翼翼地刮出来，放进新瓮里，再兑上锅里的卤汁，最后加了半桶天津本地的井水：“续卤要用当地的水，才能接得住这方水土的气。”

新瓮里的卤汁重新沸腾起来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赵勇舀了勺尝了尝，眼睛瞬间亮了——那股子熟悉的醇厚劲又回来了，甚至比以前多了点冰融后的清冽，像寒冬里的腊梅，别有一番风骨。

“成了！”老马激动得直搓手，“这个味道，比原来的味道还上了个档次！”

阎埠贵点点头，对赵勇说：“让劝业场的人来取货时，多带份卤汁样品。告诉他们，这是‘冰融老卤’，是咱天津分店独有的新味，让他们知道，‘回味无穷’的骨头硬，不可能轻易就砸碎。”

上午十点，劝业场的采购经理带着人来提货，刚进门就被新卤的香味勾住了脚步。他尝了口卤牛肉，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