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，”秦淮茹收起试吃盘，“万物有灵，卤料也一样。春天的料带着生气，卤出来的味就鲜；冬天的料沉得住气，卤出来的味就厚。做人也一样，得顺着性子来，强求不得。”

前院的门被“吱呀”推开，贾东旭推着辆新修的平板车进来，车斗里装着个半人高的陶瓮。他敞着棉袄，额头上渗着汗，工装裤的膝盖处磨出了洞，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单裤——是开春换的，说“干活利索”。

“新订的黄酒到了！”贾东旭拍着陶瓮的壁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，“绍兴来的头道酒，比去年的醇。我让酒坊在坛口封了春桂，埋在地下过了冬，开坛时香得能醉倒人。”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个铜瓢，舀了点酒往卤锅里兑，“玲子说，南洋人爱甜，得比上海的糟卤多加两成糖，我在酒里先溶了点冰糖，省得后面麻烦。”

陶瓮的封口一打开，酒香混着桂香漫开来，引得新学员们都往门口探。穿学生装的小伙子凑过去闻，忽然道：“这酒里有股子米香，比我在天津喝的黄酒厚。”

“那是！”贾东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我特意让酒坊用新米酿的，说‘给南洋的乡亲喝，得用最实在的料’。对了，我还给瓮底装了个龙头，放酒方便，不用再费劲舀了。”他拧开龙头，黄酒“咕嘟咕嘟”流进陶盆，泛着细密的泡沫，像春水里的鱼。

账房里，冉秋叶正对着算盘核海外的运费。“从上海到香港，再转南洋，船运得二十天，”她拨着算珠，声音清脆，“得用双层真空包装，再裹三层棉垫，不然路上要坏。”账本上贴着张娄晓娥从香港寄来的照片，她站在码头的货箱旁，身后是写着“回味无穷”的木箱，背景里的轮船冒着黑烟，正准备起航。

“三大爷的信也到了，”冉秋叶把信纸递给进来的小柱子，“说让咱派个得力的去上海，跟着娄姐学南洋的口味，回头在沈阳也开个‘南洋卤’试销。”

小柱子展开信纸，阎埠贵的字迹依旧遒劲：“……南洋华侨多怀乡，卤味需得‘似家乡非家乡’，守着老底子，添点南洋香料，方得人心……”他忽然指着信尾的批注，是何雨柱写的：“让二丫去！那丫头灵，学东西快，顺便带点沈阳的松子，给香港的伙计尝尝。”

“让俺去？”刚走进来的二丫听见这话，辫子猛地一甩，珍珠穗子打在门框上，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“俺……俺能行吗？香港的人会不会嫌俺土？”

“咋会？”冉秋叶笑着把张船票塞给她，“你带着咱的春桂糟，带着苏子苗的种子，带着沈阳的实在劲儿，比啥都强。玲子说，娄姐特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