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棱棱”飞起来。学员们涌过来，用红绸袋分装卤味，手指冻得通红，却笑得比灯笼还亮。

秦淮茹给每个人端来碗饺子，酸菜卤肠馅的，烫得人直呵气。“吃了饺子就长一岁，”她看着羊角辫姑娘，“来年咱传习班要招更多学员，把卤味传到更远的地方去。”

冉秋叶举着算盘，像举着个聚宝盆：“来年咱要在长春开个分店，让吉林的人也尝尝咱的卤味！”

小柱子望着满院的笑脸，忽然觉得这年味儿，就藏在这卤香里，在这红绸袋里，在这跑调的年谣里。从三年前刚到沈阳的手足无措，到如今把分店打理得红红火火，他和二丫，还有传习班的伙伴们，就像这年节的卤味，初时生涩，凑在一起熬着、盼着，渐渐就有了化不开的暖。

雪又开始下了，轻轻落在“回味无穷”的招牌上，落进卤锅蒸腾的热气里，瞬间化成了水。小柱子往灶里添了块煤，听着卤锅“咕嘟”响，铜铃“叮铃”响，学员们的笑闹声“嗡嗡”响，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年景——人在，锅在，卤香在，日子就有奔头。

夜深时，店里的灯还亮着。卤锅的余温烘着屋子，红绸袋里的卤味散发着暖香，福字在灯笼下闪着光。他们知道，这年关只是个歇脚的坎儿，等过了年，春风一吹，中街的雪化了，苏子苗发了芽，他们又要扛着卤锅，往更远的地方去，把这带着暖意的卤香，传到更多人的日子里去。而那些藏在年节里的期盼与热望，也会像这老卤一样，越熬越厚，在新的岁月里，酿出更醇厚的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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