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王掌柜的礼盒里塞张福字,他总说咱的福字灵验。”秦淮茹指着礼盒上的小标签,上面用铅笔写着客人的名字和喜好,是二丫挨家记的,字迹娟秀。
羊角辫姑娘捧着个礼盒,往里面塞了把苏子叶:“秦姨,加这个行吗?客人能包着卤味吃,解腻。”她手上的冻疮几乎好了,只留下点浅印,是这半年学卤味磨出来的。
“好孩子,想得真周到,”秦淮茹摸了摸她的头,“就加苏子叶,这是咱沈阳店的特色,让客人一吃就想起咱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冉老师说,年后要派你去天津传习班学习,那边的酱肉做得好,你去学学,回来教给大伙。”
姑娘的眼睛顿时亮了,攥着红绳的手微微发颤:“真的?俺能去天津?”
“当然是真的,”秦淮茹帮她把礼盒系好,“你学东西认真,手上又有准头,去了肯定能学好。等你回来,咱传习班就多门拿手绝活了。”
前院的账房里,冉秋叶正对着算盘核最后一笔账。“今年的年节卤味订了三百份,”她拨着算珠,声音清脆,“除去成本,能赚五十块大洋,够给传习班添台新的煮锅了。”账本上贴着张各地分店的贺年卡,上海的印着石库门,天津的画着海河,北京的是故宫角楼,都写着“生意兴隆”。
她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布包,里面是二十块银元,用红绳串着。“这是给大伙的年终奖,”冉秋叶把银元往桌上一放,叮当作响,“三大爷说沈阳店今年辛苦,特意多拨了十块,让给学员们做身新棉袄。”
小柱子走进来,看见银元眼睛一亮:“冉老师,真要给大伙做新棉袄?”
“当然,”冉秋叶笑着把银元分成几份,“你和二丫各三块,传习班的学员每人一块,剩下的给后厨和伙计们分。贾师傅的那份我单独留了,加了两尺蓝布,让他做件新罩衣,省得总穿那件带油的。”
暮色渐浓,中街的灯笼都亮了,雪地里映着一片暖红。分店的客人越来越多,有来买卤味年货的,有来送年礼的,还有传习班的学员们,围着卤锅唱东北的年谣,调子跑了八百里,却透着股热乎劲儿。
通辽的王掌柜派人送了副对联来,写着“卤香飘遍关内外,暖意融透岁寒时”,笔力苍劲,是蒙古的老秀才写的。小柱子把对联贴在传习班的门上,正好对着院里的苏子苗,雪压着的苗尖还透着点绿,像在憋着劲儿等开春。
贾东旭往卤锅里加了最后一铲煤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映得铜铃“叮铃铃”响。“年卤成了!”他掀开锅盖,肉香混着料香漫开来,惊得檐下的麻雀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