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沈阳,寒风卷着雪沫子,把中街的灯笼吹得猎猎作响。“回味无穷”分店的门楣上挂着两串冻梨,黑紫的果子裹着层冰壳,倒成了个稀罕招牌,引得路过的孩子总缠着大人要。店里的炉火正旺,新砌的土炕烧得滚烫,炕桌上摆着口铜锅,老卤在里面咕嘟咕嘟地翻着花,何雨柱特意从北京捎来的“冬至卤料”——当归、枸杞、桂圆混着冬至,药香里裹着肉香,在冷空气中凝得像团化不开的蜜。
“柱哥,天津的货队到了!”二丫裹着件新做的棉袄冲进来说,棉袄是秦淮茹用上海寄来的蓝布做的,领口缝着圈兔毛,是贾东旭托人从通辽捎的,“李师傅说路上雪大,晚到了两天,怕咱的老卤不够用,特意多带了二十斤总厂的底子。”
小柱子正蹲在炕边翻卤锅里的肉,闻言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油:“快让伙计们把老卤搬进后厨,用棉被裹严实了,别冻着。”他往铜锅里撒了把桂圆,褐色的果肉在卤汁里浮浮沉沉,“三大爷说冬至的卤得带点甜,暖身子,天津的老卤正好带点蜜味,兑在一起绝了。”
说话间,贾东旭扛着个铁皮桶进来,桶里冒着白气,是刚从天津运来的糟三样。“玲子特意交代,这糟鸡得趁温吃,”他把桶往炕桌上一放,揭开盖子,糟香混着酒香漫开来,惊得灶台上的老猫“喵”地跳起来,“上海的新方子,加了点桂花,说配着咱的冬卤吃,是‘南北合璧’。”
他从桶里捞出只糟鸡,油亮的皮上沾着细碎的桂花,往盘子里一摆,倒像件精致的玩意儿。“我给这鸡起了个名,叫‘桂香糟’,”贾东旭得意地笑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雪沫,“刚才在门口碰见张大爷,闻着香味就进来了,非说要带一只回去,给孙子当零嘴。”
后厨里,秦淮茹正和传习班的学员们包冬至饺子,馅料里混着碎卤肠,是按东北的酸菜馅改良的,酸脆里带着点卤香。“慢点包,别把馅挤出来,”她捏着饺子边,捏出均匀的褶子,“这饺子得捏十二个褶,像朵花,三大爷说冬至吃了带花的饺子,来年日子能开成花。”
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白气,羊角辫姑娘正往饺子上撒芝麻,手背上的冻疮好了些,却依旧红肿。“秦姨,通辽的王掌柜派人送了只羊过来,”她仰着小脸说,鼻尖冻得通红,“说感谢咱上次的松子卤,让给传习班的学员们补补。”
秦淮茹擦了擦手上的面,走到院子里看。那羊被拴在葡萄架下,毛厚得像团雪,正“咩咩”地叫。“让后厨把羊收拾出来,”她笑着说,“一半卤了给客人当添头,一半剁成馅,包成羊肉卤饺,给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