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们改善伙食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把羊骨熬成汤,兑进老卤里,能增不少鲜,这是咱东北卤味的老法子。”
前院的账房里,冉秋叶正对着账本算年终账,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,像串跳荡的火星。“今年沈阳店的利润比去年翻了一番,”她指着账本上的红数字,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,“天津的‘津味卤’、上海的糟三样,加上咱新出的松子卤,光这三样就占了七成销量。”
账本里夹着张阎埠贵的信,说北京总厂要评“年度最佳分店”,沈阳店是头个候选。“三大爷还说,评上了就给咱传习班添台新的和面机,”冉秋叶把信往小柱子手里塞,“你看,这是何师傅画的机器草图,说能省一半力气。”
小柱子摸着信纸,忽然想起三年前刚到沈阳时,三个人挤在租来的小屋里,连口正经的卤锅都没有,如今却成了总厂的候选,心里像被冬卤浸过似的,又暖又沉。“都是大伙的功劳,”他挠着头笑,“秦姨的细心,东旭师傅的巧思,冉老师的精算,还有学员们的踏实,少了谁都不成。”
雪渐渐停了,夕阳把中街的雪照得像撒了层金。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,炕桌旁坐满了人,有捧着卤味喝酒的汉子,有带着孩子来买糟鸡的妇人,还有传习班的学员们,围在一起吃刚出锅的饺子,笑声漫得满店都是。
通辽来的伙计也没走,正蹲在炉边啃卤羊骨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。“你们这卤味,比草原上的手把肉还香,”他抹了把嘴,眼睛瞪得溜圆,“回去我就跟掌柜的说,开春一定派两个徒弟来学,让蒙古的王爷也能天天吃上这口。”
二丫端着盘羊肉卤饺过来,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:“趁热吃!这是用你家送的羊做的,尝尝合不合口味。”她辫子上的红绳换了新的,是冉秋叶用上海的丝线编的,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暮色漫上来时,分店的灯笼都亮了,红通通的光映着雪,像幅热闹的画。贾东旭在给卤锅添最后一次煤,火苗舔着锅底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;秦淮茹在给学员们分新做的羊油卤,说“抹在馒头里吃,香得能多吃两个”;冉秋叶在给各地分店写年终总结,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混着客人的笑闹,格外动听。
小柱子站在门口,望着“回味无穷”的招牌在灯笼光里发亮,忽然觉得这冬至的夜格外暖。从天津传习班的学徒,到能独当一面的掌柜,这三年走的路,就像这老卤锅,初时清寡,加了人,加了心,加了一天天的熬,才渐渐有了如今的醇厚。那些藏在卤香里的日子——三大爷的教诲,秦姨的帮衬,东旭师傅的指点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