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露刚过，沈阳的风就带上了刀似的寒气，中街的屋檐下挂起了细碎的冰棱。“回味无穷”分店的门帘被冻得发硬，掀起来时“哗啦”作响，却挡不住屋里漫出来的卤香——那是新酿的“松子卤”，何雨柱从北京寄来的方子，加了东北的红松籽，卤汁里飘着股松脂的清冽，混着肉香，在冷空气中凝得格外厚。

小柱子正蹲在炉边添煤，铁铲碰在煤块上“叮叮当当”响。新砌的炉膛比原来宽了两尺，是贾东旭照着天津分店的样子改的，说“能多烧两筐煤，卤锅热得快”。他往卤锅里撒了把刚炒香的松子，油亮的籽粒沉进深褐的卤汁，激起一圈圈涟漪，“这玩意儿贵是贵点，卤出来的肉带着股子清香味，客人准喜欢。”

“柱哥，关外的马车到了！”二丫裹着件厚棉袄从外面跑进来，棉鞋上沾着雪沫子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“是通辽来的王掌柜，说要订两百斤松子卤牛肉，后天就得要，说是给蒙古的王爷送年礼。”

小柱子接过纸条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却透着股急切：“两百斤？咱现在的存货只有八十斤，得连夜赶卤三锅才够。”他往炉膛里又塞了块煤，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，映得卤锅壁发亮，“让传习班的学员们都留下帮忙，二丫你去账房跟冉老师说，算双倍工钱。”

二丫应着往外跑，辫子上的红绳在寒风里甩成道弧线。传习班的院子里，几个学员正围着竹匾筛松子，羊角辫姑娘的手冻得通红，却依旧筛得仔细，把空壳和坏籽都挑出来——这是秦淮茹教的规矩，“用料得跟做人一样，半点掺不得假”。

“二丫姐，通辽的王掌柜是不是去年来买过酱骨架的那个？”姑娘呵着白气问，鼻尖冻得通红。

“就是他！”二丫蹲下来帮她挑松子，“去年他带的酱骨架，据说王爷吃了直说好，今年特意点名要新口味。三大爷说，这叫‘酒香不怕巷子深’，咱的卤味好，再远的客人也能招来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冉老师说，这单做成了，就给咱传习班添台新的切肉机，不用再费劲剁了。”

姑娘的眼睛顿时亮了，筛得更起劲了：“俺一定把松子挑干净，绝不能让王爷吃着坏籽！”

前院的门被推开，贾东旭扛着个大木箱进来，箱角磕在门槛上“咚”地一声。他眉毛上结着霜，哈出的白气在胡茬上凝成小冰晶：“上海寄的真空机到了！”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，掏出把改锥就拆，“许师傅说这玩意儿比天津的快一倍，抽完真空能存半个月，正好给通辽的货用，路上冻不坏。”

箱子里的机器锃亮，带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