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油味。贾东旭接好电线，按下开关，机器“嗡嗡”地转起来，压力表的指针慢慢往上爬。“你看，这真空度能到负0.1兆帕，”他指着表盘给小柱子看，“包好的肉硬邦邦的，扔地上都摔不破，比咱原来用的油纸靠谱多了。”

小柱子摸了摸机器的铁皮外壳，冰凉的金属透着股踏实：“东旭师傅，能给通辽的货抽成小包装不？王爷分着吃方便。”

“早想到了！”贾东旭从工具箱里掏出堆小塑料袋，“我让上海的玲子寄了两百个小号的，正好装半斤一块，上面还能印咱的苏子叶标志。”他拿起个袋子比划，“包完了再套层棉垫，装在木箱里，保证到了通辽还是热乎的。”

后厨里，秦淮茹正和两个老师傅盯着卤锅。锅里的牛肉翻滚着，松子的香气漫得满厨房都是。“再煮半个时辰就得捞，”她用长柄勺撇着浮沫，“何师傅说这松子卤不能煮太烂，得带点嚼劲，才配得上王爷的身份。”灶台上摆着个小秤，每样料都称得准准的，“花椒三钱，桂皮二钱，松子五钱……少一分则淡，多一分则腻。”

一个戴瓜皮帽的老者站在门口，背着手往里瞧，是通辽的王掌柜派来的伙计，来盯着卤制过程。秦淮茹看见他，笑着舀了块刚捞出来的牛肉：“张伙计，尝尝？这是按您家掌柜的要求做的，要是不合口味，咱再调。”

张伙计接过牛肉，小心翼翼地咬了口，眼睛顿时眯成了缝：“绝了！这松香味裹在肉里，一点不冲，反倒解了腻。就按这个味来，王爷准满意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“这是掌柜的让带来的蒙古奶茶粉，说配着卤牛肉吃，是草原上的吃法，让您也尝尝。”

秦淮茹接过来，袋子上绣着匹小骆驼，针脚细密：“替我谢过王掌柜，等货发了，我让二丫给您带两斤新卤的松子藕，当路上的零嘴。”

前院的账房里，冉秋叶正拨着算盘核账。“通辽的货款先付三成，货到付七成，”她在账本上记着，笔尖划过纸页沙沙响，“运费得算仔细，走驿站比走商队贵两成，但能快三天，王掌柜说宁愿多花钱也要赶在年前送到。”

账本里夹着张阎埠贵的回信，是用毛笔写的：“关外生意要做，更要稳。通辽路途远，包装须格外用心，莫让卤味坏在半道，砸了招牌。”旁边还有行小字，“何师傅新试了‘松仁卤蛋’，方子附后，可给沈阳店添个新品种。”

“冉老师，王掌柜的伙计说想参观传习班，”二丫掀帘进来，手里捧着碗刚冲的奶茶，“说蒙古那边也想学着做卤味，问能不能派两个徒弟来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