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它变。”她往姑娘手里塞了块卤好的牛肉，“尝尝，这就是用老卤续的新汤卤的，是不是比纯新汤香？”

姑娘嚼着牛肉，使劲点头：“香！有股子说不出的厚味。”

“这就叫‘老味带新香’。”秦淮茹笑着擦掉她嘴角的卤汁，“做人也一样，得带着老辈的本分，再学新本事，才站得稳。”

前院忽然传来“突突”的马达声，贾东旭骑着三轮摩托回来了，车斗里装着个铁皮柜，上面印着“上海制造”的字样。“玲子寄的香料到了！”他把摩托停在屋檐下，掀开铁皮柜的盖子，一股奇异的香味漫开来，有点像花椒，又带着点海水的咸鲜。

“这是啥？”二丫凑过去闻，鼻子皱成了小包子。

“玲子说是‘鱼露香茅’，”贾东旭拿起个玻璃罐，里面的液体呈琥珀色，“说在香港的卤味里常用，加一点就能提鲜。我刚才在路上试了试，往卤藕里滴了两滴，味道果然不一样，鲜得舌头都要化了。”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个小滴管，“我做了个定量器，每次加五滴，保证不多不少，免得盖过咱的老卤香。”

正说着，冉秋叶抱着账本从外面进来，脸上带着喜色：“三大爷的信！还有北京总厂的报表！”她把账本往柜台上一放，抽出信纸递给小柱子，“您看，三大爷说咱沈阳店的月销量，已经超过天津分店了！”

信纸是阎埠贵常用的毛边纸，字迹遒劲有力：“小柱子、二丫并沈阳诸同仁：见字知安。闻椒麻鸡试销成功，甚慰。卤味之道，在守正，亦在出新……”信里还附了张何雨柱写的便条，用毛笔写的，歪歪扭扭：“给沈阳的徒弟们：新试了‘桂花卤鸭’，方子附后，加了东北的松子，你们也试试，香得很！”

“何师傅的方子！”二丫抢过便条，眼睛亮得像星，“上面写着要放三钱桂花，五钱松子，卤的时候用文火，说‘火急了就焦了，像性子急的人，成不了事’。”

冉秋叶翻开总厂的报表，指着其中一栏：“三大爷说，要给咱沈阳店添两台新设备，一台真空包装机，一台自动封口机，让贾师傅去天津学习操作，下个月就能运过来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贾师傅说，三大爷想让你俩去北京总厂培训半年，回来当传习班的总教头呢。”

小柱子的脸腾地红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：“俺……俺能行吗？二丫比俺学得好，让她去……”

“柱哥你别谦虚！”二丫推了他一把，辫子甩得欢，“三大爷准是看你把分店管得好，才选你的。俺们一起去，互相帮衬着学。”

傍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