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比本地的香，”秦淮茹舀了勺卤汁尝了尝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再加点冰糖，麻中带点甜才解腻。”

姑娘捧着碗蘸料，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加冰糖：“秦姨，这椒麻鸡卖多少钱合适？冉老师说新口味得定个好价钱。”

“就卖两毛五一斤，”秦淮茹擦了擦锅沿的卤汁，“比酱骨架贵五分，比糟鸡便宜三分，让大家都愿意试试。要是回头客多，咱再慢慢调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在鸡肚子里塞了点苏子叶，卤出来有股清香味，算是咱沈阳店的独门秘籍。”

雨棚下，冉秋叶正拿着本子给客人登记订单。“张大爷要半只椒麻鸡，多加蘸料；李婶要两只卤鸭翅，切小块；王大哥带十块卤藕，说给孩子当零嘴……”她笔尖飞快地划着，算盘珠子在旁边的小桌上打得噼啪响，“柱哥，记着让后厨多备点蘸料，客人都说这红油香得很。”

一个穿蓝布衫的汉子站在雨棚边，望着锅里的椒麻鸡直咽口水，脚边放着个空担子——是个挑着担子卖菜的，刚才被雨截在这儿。二丫看他犹豫，赶紧舀了块鸡皮递过去：“叔，尝尝！不要钱，新卤的，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
汉子愣了愣，接过去塞进嘴里，眼睛顿时亮了：“乖乖，这麻味真够劲！给我来一只整鸡，不用切，我带回去给俺媳妇孩子尝尝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脸忽然红了，“俺……俺今天菜没卖完，钱不够，能不能先欠着？”

小柱子刚要说话，冉秋叶抢先道：“没事，先给您装着，下次来捎过来就行。都是街坊，还能信不过您？”她给二丫使了个眼色，“多给叔装两包蘸料，让家里人都尝尝。”

汉子接过油纸包的鸡，眼圈有点红：“俺记着这份情，明天一准送钱来。”说着把担子往肩上一扛，冒着雨冲进巷口，背影在雨幕里缩成个小黑点。

雨渐渐小了，天边透出点亮。贾东旭蹲在雨棚下，给学员们讲如何改雨棚：“你看这布边，得留三寸的余量，下雨时水能顺着边淌，不会往柜台里渗。回头我再弄个接水槽，把水引到排水沟，省得积在门口绊人。”他从工具箱里掏出张草图，上面画着带水槽的雨棚，旁边标着尺寸，是用铅笔在废账本背面画的。

柜台前，椒麻鸡的香味引得客人越聚越多。羊角辫姑娘端着刚卤好的鸡出来，油亮的皮上沾着芝麻，在雨棚下的光里闪着诱人的光。“给俺来半只！”“俺要一只，带蘸料！”的吆喝声混着雨珠滴落的脆响，像支热闹的调子。

秦淮茹站在门口，看着这景象，忽然笑了。她想起阎埠贵常说的“做买卖得有三分菩萨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