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伏的沈阳,天像扣了口烧红的铁锅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“回味无穷”分店的凉卤柜前却排着队,玻璃门上的白雾被客人的手擦出一道道印子,里面的卤鸭翅、卤藕、卤花生码得整整齐齐,冰块在底下滋滋融化,透着股沁人的凉。小柱子站在柜台后,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进白褂子,胸前的“卤”字被洇得发深,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柱哥,凉卤快卖完了!”二丫抱着个空盆从后厨跑出来,辫子甩得像小鞭子,盆沿沾着点卤汁,是刚才盛最后几块卤藕时蹭的。她手背上搭着块蓝布巾,是秦淮茹给的,说“擦汗用自己的,别蹭到卤味上”。
小柱子往凉卤柜里瞥了眼,只剩下些碎卤花生:“让后面再卤二十斤鸭翅,多加把冰块,今天的客人比昨天多三成。”他接过二丫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,“冉老师说下午可能有雨,让提前备着点,别让客人淋着。”
正说着,天边忽然滚过一阵闷雷,铜钱大的雨点“啪嗒啪嗒”砸在凉卤柜上。排队的客人慌忙往屋檐下挤,有人手里的油纸包被打湿,卤汁顺着纸缝往下滴。二丫眼疾手快,从柜台下抽出叠新油纸:“叔,婶,我给您重新包!”
雨点越下越密,转眼间就成了瓢泼之势。贾东旭扛着块塑料布从后巷冲出来,工装裤卷到膝盖,露出小腿上被铁丝划的红痕——是早上修卤料架时蹭的。“快搭棚子!”他把塑料布往门楣上的铁钩一挂,小柱子和两个学员赶紧拽住四角,扯得平平展展,在柜台前支起个临时雨棚。
“东旭师傅,这布够结实不?”二丫踮脚拽了拽边角,雨水顺着布边往下淌,在地上积成个小水洼。
“放心!”贾东旭用绳子把布角绑在旁边的电线杆上,打了个结实的猪蹄扣,“这是从天津拉货时剩的篷布,淋过海河的暴雨都没事。我还给布边缝了圈铅坠,风再大也掀不起来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,忽然指着雨棚下的客人,“你看,这雨下得急,倒把人都留住了,正好尝尝咱新卤的‘椒麻鸡’。”
后厨里,秦淮茹正和传习班的学员们忙着卤鸡。大铁锅里的卤汁咕嘟冒泡,花椒和藤椒的麻香混着鸡汤的鲜,漫得满院都是。“慢点搅,别把鸡皮碰破了!”她握着长柄勺,给旁边的羊角辫姑娘演示,“这椒麻鸡得用当年的嫩鸡,卤到七分熟捞出来,用冰水镇一镇,皮才会脆。”
灶台上摆着二十几个小瓷碗,里面是调好的蘸料,红油里浮着芝麻和香菜,是按四川的方子改良的,减了辣,多了点东北的大酱,说“让老少爷们都能接受”。“玲子从上海寄来的藤椒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