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比上月多卖三成，上海的糟三样订单排到了下个月，沈阳的传习班也开始盈利了。”

她忽然指着账本里夹的张照片——是去年在上海分店拍的，阎埠贵站在柜台后，秦淮茹正给顾客装糟卤，贾东旭蹲在旁边修冰柜，背景里的石库门墙上，还贴着刚开张时写的“试营业八折”。“您看这张，刚开店时咱仨都瘦得跟猴似的，现在东旭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。”

阎埠贵看着照片，忽然想起开张那天的暴雨，三个人挤在小小的柜台后，用塑料布盖着卤锅，生怕雨水渗进去。冉秋叶那时刚从学校毕业，抱着账本手都在抖，说“要是赔了，我就去当家教还债”。如今这姑娘成了“铁算盘”，三地的账算得清清楚楚，连上海的老掌柜都夸她“比账房先生还精”。

“秋叶，还记得你算错账那回不？”阎埠贵往她手里塞了个糖包，“把天津的运费记成上海的，多算了五块钱，你非拉着我去给客商道歉，说‘一分钱都不能差’。”

冉秋叶的脸也红了，低头拨着算盘珠子：“三大爷总说，账本是脸，错了就得擦干净。现在我教传习班的学员记账，第一堂课就说这事，让他们知道，做买卖跟做人一样，得透亮。”她忽然抬头笑，“对了，何师傅从京城捎信，说新试的‘茶香卤’成了，让咱给上海、天津的分店都送点样品，说‘换个花样，让老主顾尝尝鲜’。”

提到何雨柱，贾东旭乐道：“老何现在成了‘总厨指导’，天天在总厂的灶上捣鼓新配方，前阵子弄出个‘桂花卤’，甜得恰到好处，我偷尝了块，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”

说话间，何雨柱端着个砂锅进来，里面的卤味堆得像座小山：京城的秋露肘子、天津的酱肉、上海的糟鸡，码得整整齐齐。“尝尝！”他白褂子上沾着点点卤汁，是刚从灶上抢下来的，“这锅加了新收的桂花，三大爷您说，往沈阳的传习班送点样品咋样？让东北的徒弟们也尝尝咱京城的甜。”

阎埠贵夹起块糟鸡，糟香里带着淡淡的酒气，正是上海老糟坊的味道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三年就像这锅卤味，初时清寡，加了天津的咸、上海的鲜、沈阳的辣，才渐渐熬出了醇厚的滋味。而那些犯过的错、流过的汗、笑过的泪，就像沉在锅底的料渣，看着不起眼，却是最入味的根。

槐花落得更密了，飘进卤锅里，打着旋儿沉下去。阎埠贵望着院里忙碌的身影——贾东旭在给新卤锅布线，秦淮茹在分装寄往沈阳的样品，冉秋叶在核对明天发往上海的货单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劲，像刚出锅的卤味，热乎，实在。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