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的雨丝斜斜掠过京城,铜锣鼓巷的“回味无穷”总厂门前,新栽的紫藤萝开得正盛,一串串淡紫的花垂在青砖墙前,和门楣上的金字招牌相映成趣。阎埠贵坐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,看着伙计们把各地分店的样品往院里搬,上海的糟三样、天津的津味卤、沈阳的北派酱骨架,摆了满满一长桌,卤香混着花香,漫过整条胡同。
“三大爷,您尝尝这个!”贾东旭提着个保温箱进来,里面是莫斯科分店新出的“俄式卤牛肉”,切片码在白瓷盘里,旁边摆着小碟黄芥末,“二丫照着俄国人的口味改的,加了罗宋汤的红菜头,说在那边卖得比酱骨架还好。”他工装裤上沾着机油,是刚从车间过来——总厂新上的自动化卤锅生产线,是他带着三地的电工师傅一起改的,效率比原来高了三成。
阎埠贵夹起一片牛肉,红菜头的微酸混着卤汁的醇厚,在舌尖化开。“比上次试的更入味了。”他看着贾东旭,想起这小子刚到天津时还是个毛头小子,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总工程师,眼里的笑意藏不住,“东旭娘昨天还来电话,说孙子都能打酱油了,让你抽空回趟老家。”
贾东旭挠着头笑:“等忙完这阵就回。我让小柱子在沈阳给我爹娘备了套院子,带传习班的,让他们也学学卤味,就当解闷。”
说话间,秦淮茹端着个青瓷碗过来,里面是刚蒸好的青团,豆沙馅里混着碎卤蛋。“三大爷,贾东旭,尝尝这个。”她鬓角别着朵紫藤花,是杨玉瑶刚给她簪的,“上海的阿婆教我的,说清明吃这个,一年都清吉平安。何师傅说,这是用咱们总厂的卤汁卤过的鸭蛋做的,算是南北合璧。”
她翻开手里的名册,上面记着各地传习班的学员人数:“上海的玲子现在是三家分店的总厨了,天津的小柱子管着关外五家店,沈阳的二丫上个月还去莫斯科讲学,说要把苏子叶包卤味的法子教给俄国人。”名册的最后一页,贴着张泛黄的照片,是五年前刚在上海开分店时拍的,秦淮茹站在柜台后,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褂,眼里却亮得像星。
冉秋叶抱着厚厚的账本从账房出来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正欢。“埠贵,东旭,秦姐,年度报表出来了!”她把账本往石桌上一放,红色的统计图表像条腾飞的龙,“今年总利润比去年涨了四成,莫斯科分店占了一成,下个月能在列宁格勒再开一家。”
账本里还夹着张世界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着十几个点,从京城到上海,从沈阳到莫斯科,像串撒在大地上的珍珠。“我跟外贸部的同志谈好了,下半年要往东南亚发货,那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