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的沈阳已飘起雪花，中街的“回味无穷”分店却暖意融融。贾东旭蹲在传习班后院，正给新到的真空包装机调试参数，机器“嗡嗡”的运转声里，裹着苏子叶的酱骨架被裹进透明薄膜，压出整齐的褶皱。二丫举着俄语词典站在旁边，手指划过“真空度”三个字，嘴里念叨着发音，哈出的白气在镜片上凝成雾。

“二丫，把真空度调到负0.1兆帕。”贾东旭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扳手在机器上转了半圈，“莫斯科那边温度低，得比沈阳的包装紧三成，才不容易冻裂。”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个压力表，指针稳稳地定在标准线，“许师傅从上海寄来的密封胶条真管用，耐寒度比国产的高两成。”

二丫把词典往口袋里一塞，伸手去扶传送带上的礼盒：“何雨柱去满洲里送样货了，说俄国人最爱咱的‘苏子卤猪耳’，让咱多们多准备点。”她辫子上的红绳换了新的，是秦淮茹给她扎的，说“去长春开店得精神点”。

正说着，秦淮茹端着盆刚卤好的猪耳进来，蒸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“东旭，二丫，快尝尝这锅。”她用筷子夹起一块，猪耳上还沾着细碎的苏子叶，“何师傅加了点黄芪，说抗寒，俄国人吃了准说‘哈拉少’。”

她围裙上沾着卤汁，却笑得亮堂：“传习班的石头学会写俄文地址了，昨天还帮着填了十张货运单。他娘托人捎信，说要给咱送袋新磨的黄豆，谢谢咱们教石头手艺。”

传习班的教室里，十几个学员正围着黑板写字，粉笔末在阳光下飞，写的是“诚信”“实诚”“匠心”——这是阎埠贵特意让人从京城总厂拓来的字，让每个学员每天写十遍，说“字如其人，心诚了，卤味才香”。瘸腿的王大姐握着粉笔，手抖得厉害，旁边的大婶就握着他的手教：“横要平，竖要直，就像咱卤锅的火候，不能偏。”

冉秋叶踩着雪从外面进来，呢子大衣上沾着雪粒，手里抱着个牛皮纸信封。“莫斯科的回信！”她把信封往桌上一拍，里面掉出张俄文订单和几张照片，照片上的俄国人举着“北派卤味”礼盒，笑得满脸通红。

“他们说要再订一万份！”冉秋叶的声音带着兴奋，指尖点在订单的备注栏，“还说要派三个学徒来沈阳学手艺，管吃管住就行，不用工钱。”她翻开账本，算盘打得噼啪响，“我算了算，一万份能赚两千块，够给长春店添十口卤锅了。”

“学徒来了住哪儿？”二丫凑过来问，眼里闪着好奇，“他们会不会用咱的卤锅？”

“传习班东头的空房收拾出来就行。”秦淮茹擦了擦照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