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雪渍,“我让何师傅多备口小卤锅,先教他们认料,从八角、花椒开始,急不得。”
贾东旭盯着照片上的礼盒,忽然道:“得给礼盒加层棉套,西伯利亚的火车没暖气,冻坏了就白费功夫。”他从工具箱里掏出块布料,“这是天津传习班寄来的旧棉絮,拆了重做,又暖和又省钱。”
说话间,小柱子裹着寒气闯进来,棉鞋上的雪化成水,在地上踩出一串湿痕。“三大爷来了!”他手里举着个布包,“从京城捎来的酱菜,还有杨大妈做的棉手套,给传习班的学员们戴。”
阎埠贵随后走进来,身上落着层薄雪,手里提着个藤筐,里面是新印的卤料配方。“老远就听见机器响,这包装机比京城总厂的还先进。”他拿起包好的酱骨架,对着光看了看,“密封得不错,贾东旭这手艺,能当半个工程师了。”
他翻开藤筐里的配方,上面用红笔改了几处:“何师傅说,给俄国人的卤味得少放糖,多放花椒,我让总厂把新配方赶印出来了,贴在传习班的墙上。”
提到何雨柱,冉秋叶笑道:“何师傅前两天还打电报,说要研发‘俄式卤味’,加些罗宋汤的料,说‘入乡随俗才能走远’。”
小柱子挠着头笑:“俺娘说,这卤味能卖到外国去,是祖宗都想不到的事。她让俺给三大爷磕个头,谢您给俺们指了条活路。”说着就要下跪,被阎埠贵一把拉住。
“要谢就谢你们自己。”阎埠贵拍着他的肩膀,“是你们把手艺学精了,把日子过实了,这卤香才能飘这么远。”他看向窗外,传习班的烟囱正冒着白烟,混着卤香漫过中街的雪,“明年开春,咱把传习班的牌子换了,叫‘回味无穷手艺学堂’,让更多人能靠着这手艺吃饭。”
傍晚关店时,雪下得紧了,传习班的灯却亮得格外暖。学员们围着新到的俄国学徒比划,用手捏着八角教他们认,俄国学徒也拿出家乡的香料,用生硬的中文说“这个,香”;二丫在给礼盒缝棉套,针脚细密得像模子印的;小柱子在给阎埠贵讲满洲里的见闻,说俄国人喝伏特加时,就着卤味能多喝两杯;贾东旭在检修包装机,俄国学徒蹲在旁边看,眼里满是好奇;冉秋叶和秦淮茹在核对着一万份订单的原料,算盘珠子的响声混着笑声,在雪夜里格外动听。
阎埠贵坐在传习班的炕沿上,看着这热闹的景象,心里像被老卤浸过似的,又暖又沉。从京城四合院的第一口卤锅,到上海弄堂的糟三样,天津卫的甜面酱,再到沈阳的苏子叶,这口卤香走过的路,何尝不是一群普通人互相扶持、彼此成就的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