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种时节的京城，蝉鸣刚起，“回味无穷”总厂的仓库里已是一派忙碌。贾超威正指挥着伙计们往货车上装货，大麻袋里的花椒散发着浓烈的麻香，是刚从四川山里运到的新货。“轻点放！这可是东旭特意嘱咐要发往天津的老品种，碎了就卖不上价了。”他黝黑的脸上渗着汗，粗布褂子后背湿了一大片，却半点没耽误手里的活计。

阎埠贵站在仓库门口，看着货车缓缓驶离，车斗里的帆布下露出“津味卤”的包装箱，印着海河的波纹图案——这是冉秋叶特意请人设计的，三地分店各有特色：京城的印着胡同灰墙，上海的画着石库门，天津的则衬着海河帆影，远远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货。

“三大爷，上海的电报。”冉秋叶踩着晨光走进来，手里拿着张电报纸，油墨还带着新鲜的印味，“娄晓娥说上海的糟三样订单排到了下个月，让咱们再发两百斤老卤过去，说‘只有京城的老卤底子，才能糟出那个糯劲儿’。”

她穿着件月白的短袖，袖口沾着点墨水，显然是刚从账房出来。账本摊在臂弯里，上面用红笔标着三地的销量对比：“天津的‘津味卤’卖得最俏，比上个月涨了三成；上海的糟三样稳中有升；京城的秋露卤味还是老主顾多，得想想新花样。”

阎埠贵接过电报纸，指尖划过“老卤”两个字，笑了：“还是许大茂懂行。”去年上海分店想自己起卤，试了十几次都不对味，最后还是许大茂说“老卤像陈酒，得靠京城的底子续着”，每月从总厂发新卤过去掺着，味道才稳住。

正说着，秦淮茹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提着个食盒，里面是刚做好的试吃装。“三大爷，冉姐，尝尝这个。”她打开食盒，里面的卤味摆得精巧，“这是天津传习班的小柱子琢磨的‘卤味酥’，把卤好的肉剁成馅，拌上天津的虾酱做酥饼，何师傅说能当茶点卖。”

她额前的碎发被汗粘住，却笑得亮堂：“我刚从火车站回来，给上海送的老卤都装上了，东旭改的保温箱真管用，昨天发的天津货，今天到了还是热乎的。”

提到贾东旭，阎埠贵想起早上的电话：“那小子在天津又折腾出新花样了。”他把花椒装进防潮袋时，加了层透气的棉纸，说“既能防潮，又能让花椒的香味慢慢渗出来”，天津的客商看了，非要学这法子，说“比他们用的塑料袋讲究多了”。

说话间，贾东旭从外面跑进来，工装裤上沾着机油，手里还攥着张图纸。“三大爷，秦姐，冉老师，我把三地的物流路线改了改。”他把图纸往桌上一铺，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铁路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