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过后，天津卫的风里带了些海河的潮气，估衣街的“回味无穷”分店前，新栽的石榴树抽出了嫩红的芽。传习班的学员们正围着灶台站成圈，何雨柱手里拿着长柄勺，在沸腾的卤锅里搅动，蒸汽裹着八角与花椒的香气漫开来，把最前排的小柱子熏得直打喷嚏。

“看好了，这老卤得‘养’。”何雨柱舀起一勺深褐色的卤汁，在阳光下晃了晃，“每天加新料时，得按‘君臣佐使’的比例来，少一味，味道就偏了。”他把勺里的卤汁倒回锅，“就像做人，得有主心骨，还得懂配合。”

小柱子蹲在灶边，手里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，连卤汁翻腾的气泡大小都画了下来。这孩子原是船厂的学徒，因工伤没了活计，来传习班时总低着头，如今却敢凑到锅边问：“何师傅，天津的甜面酱能往老卤里加不？我娘做酱肉时总放，说能提鲜。”

何雨柱眼睛一亮：“问得好！这就叫‘入乡随俗’。”他转身从料柜里舀出半碗甜面酱，“少加些，既能融了本地人的口味，又不失咱们的老底子。”说着往卤锅里倒了半勺，搅了搅，“小柱子，你来尝尝，看这味对不对。”

小柱子怯生生地尝了一口，眼睛倏地亮了：“比刚才多了点回甜，像……像海河的水，柔了些。”

周围的学员都笑了，秦淮茹端着试吃盘走过来，给每人分了块刚卤好的猪耳：“这就是咱们新试的‘津味卤’，加了甜面酱和海河的虾酱，你们多提提意见。”她穿着件月白的布褂，袖口沾着点酱色，是刚才给学员示范切卤味时蹭上的。

三个月的传习班，秦淮茹带的质检课最严格。她教大家用游标卡尺量真空袋厚度，用温度计测卤制中心温度，连包装时的褶皱都要求捋平。“咱们的卤味，得让人家吃得放心。”她常说这话，手里的检测标准翻得卷了边。

此时，贾东旭正带着两个学员在检修冷库电路。他踩着木梯，手里捏着绝缘手套，给学员讲接地保护的重要性：“这线接不牢，受潮了就可能漏电。就像腌咸菜，坛子漏了缝，菜就坏了。”他从梯上下来，看见小柱子的弟弟蹲在角落，正用硬纸板仿做自动打包机模型，零件用棉线串着，倒有几分模样。

“做得不错。”贾东旭蹲下来，拿起模型的传送带看了看，“这里加个小滑轮，转得更顺。”他从工具箱里找出个废弃的轴承，“给你，比纸板结实。”

那孩子怯生生地接过去，小声道了谢。小柱子跑过来，挠着头说：“我弟总爱拆东西，添麻烦了。”

“爱琢磨是好事。”贾东旭拍了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