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的雨丝斜斜掠过天津卫的街巷，估衣街的青石板路被润得发亮。“回味无穷”天津分店的门楣上，红绸还未摘下，檐角的铜铃被风一吹，叮咚响得脆生。阎埠贵站在柜台前，看着秦淮茹给第一位客人打包酱肉，油纸袋在她手里转了两圈，系出个利落的结——这是她来天津的第三个月，从最初分不清“卫嘴子”的调侃与挑剔，到如今能笑着接话“您尝尝这新卤的皮皮虾，糟汁里加了咱天津的甜面酱”，连隔壁茶馆的掌柜都夸她“比本地媳妇还懂门道”。

“三大爷，您看这糟卤海鲜的摆盘成不成？”何雨柱端着个青花盘过来，盘里的醉蟹卧在翠绿的香菜叶上，蟹壳红得发亮，糟汁顺着壳缝往下淌，引得客人直咽口水。他白褂子上沾着点酱汁，却难掩得意，“我跟天津的老师傅学了招‘二次糟’，先醉后卤，鲜味能锁得更牢。”

阎埠贵凑近闻了闻，糟香混着海鲜的鲜，比上海的糟三样多了层咸鲜，正合天津人的口味。“就按这个标准上，让学徒们多练练，摆盘也得讲究，咱的卤味不光要好吃，还得好看。”他想起三个月前选址时，何雨柱在十几个铺面间转悠，就为了找个离水产市场最近的，说“海鲜就得吃活的，差一步都不鲜”。

说话间，贾东旭扛着卷电线从后巷进来，工装裤的裤脚沾着泥，手里还提着个工具箱。“三大爷，冷库的线路都接好了，刚才试了试，温度稳在零下三度，比图纸上的还省一度电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天津的电工师傅来看了，说我这布线比他们本地的规矩，还问我能不能收个徒弟。”

这三个月，贾东旭没少琢磨。天津潮湿，他给电机接线头都裹了四层防水胶带；水产市场电压不稳，他加装了稳压器，连冷库的压缩机都改了启动程序，说是“能避免跳闸烧机器”。上次暴雨冲坏了街面电路，别家店都停了业，就他们分店靠着贾东旭接的临时线路，硬是没耽误当天的生意。

“东旭，你跟天津的李师傅多学学。”阎埠贵拍着他的肩膀，“他修了三十年船用电路，对付潮湿有法子，你把这手艺学来，以后上海、天津的分店都用得上。”

贾东旭点头，从工具箱里掏出个笔记本，上面画着船用电机的防水结构图，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是他自己琢磨的：“李师傅说这种密封胶在天津买不到，得托人从上海捎，我已经让冉老师记在采购单上了。”

提到冉秋叶，秦淮茹笑着说：“冉老师刚从银行回来，说这个月的流水比预想的多了三成，让咱们晚上加个菜，给东旭庆庆功。”她手里的账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