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节的上海，雨下得缠绵，弄堂里的青石板路总像刚被水洗过，泛着湿漉漉的光。“回味无穷”上海分店的柜台后，秦淮茹正用抹布细细擦拭着柜台，油亮的鸭皮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，她指尖划过鸭腿时，连最细微的绒毛都要捻掉——这是她在上海的第三个月，从最初听不懂吴侬软语的局促，到如今能笑着跟阿婆讨价还价，连隔壁包子铺的老板娘都夸她“会做生意，人又实诚”。

“秦姐，刚才那个爷叔说要十只糟鸡，说是给乡下亲戚带的。”学徒小林抱着个竹篮跑进来，篮子里的荷叶包还冒着热气，是刚从菜场买的新鲜蹄髈。

秦淮茹直起身，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脸上，却笑得清亮：“让何师傅多备一些，用真空包装好，我跟他说过乡下路远，得防潮。”她拿起账本翻了翻，上面记着熟客的偏好——三楼的李老师爱吃瘦点的酱肘子，弄堂口的张阿婆要把卤味切得碎些，连谁爱加辣油，谁偏爱原汤，都标得清清楚楚，活脱脱一本“上海口味图谱”。

正说着，贾东旭扛着卷电线从后巷进来，工装裤的裤脚沾着泥，手里还提着个工具箱。“秦姐，冷库的温控器修好了，刚才试了试，温度稳定控制在零下八度，比之前省电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张师傅说上海的潮湿天气伤电机，我给接线头都裹了三层防水胶带，保准撑到冬天。”

这三个月，贾东旭把厂里的自动打包机改得更适应上海气候，还在冷库外装了个湿度计，只要潮气超标就自动报警。上次暴雨冲坏了电路，他踩着积水修了两个小时，浑身湿透却没耽误第二天开业，阎埠贵打电话来时，特意让他多领两身工装，别冻着。

“东旭，快擦擦汗。”秦淮茹递过块干净毛巾，“冉老师刚从银行回来，说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涨了两成，让咱们晚上加个菜。”

提到冉秋叶，贾东旭的话多了些：“冉老师昨天还跟我念叨，说想在店门口装个遮阳棚，夏天能摆张桌子，让客人坐着吃。她画的图纸我看了，用料省，还好看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阎埠贵撑着伞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个藤筐，里面是杨玉瑶托人从京城带来的酱菜和花椒。“刚从火车站过来，见着冉秋叶了，她去办新设备的进口手续，说要给你们添台自动切片机，省得手切费劲。”他把藤筐往桌上一放，酱菜的咸香混着店里的卤味气，竟有种说不出的亲切。

“三大爷，您尝尝这个。”秦淮茹从柜台下拿出个荷叶包，里面是刚卤好的黄泥螺，“何师傅加了京葱提味，说是南北结合，您看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