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刚过,上海的弄堂里还飘着青团的甜香,阎埠贵站在“回味无穷”上海分店的门面前,看着工人将最后一块招牌钉牢。红木底色上,“回味无穷”四个金字在春雨里闪着光,是阎埠贵自己亲自写的,笔锋里带着江南的温润,又藏着北方的扎实。
“三大爷,电路都接好了,试了三回,灯亮得很!”贾东旭从店里跑出来,工装裤上沾着点泥水,脸上却笑开了花。他这次跟着来上海,不仅要负责新店的电路安装,还带着父亲贾超威画的电路图,准备把厂里的自动打包机也在这边复制一套。
阎埠贵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仔细点,上海的电压跟京城一样,但潮湿,接线头一定要做好防水。”他看着贾东旭手里的万用表,是上个月特意给他换的数字款,比指针式的更精准,“许大茂推荐的那个本地电工师傅来了吗?让他跟你搭个伴,熟悉下这边的线路。”
“来了来了!”贾东旭指着店里,“张师傅正在调空调,说咱们的线路布得比他见过的都规整。”这四年,贾东旭早已不是那个连剥线钳都拿不稳的毛头小子,去年改造的自动贴标机在厂里推广后,效率提了三成,连上海客户都点名要他来负责设备调试。
正说着,秦淮茹提着个竹篮从巷口走来,里面是刚从菜场买的新鲜笋尖和河虾。“阎大哥,东旭,快尝尝上海的青团,豆沙馅的,甜得很。”她穿着件浅蓝的卡其布褂子,是冉秋叶在上海给她扯的料子,胸前别着“新店筹备组”的徽章,比在京城时更显利落。
“刚在附近转了转,”秦淮茹拿出个本子,上面画着周边的商铺分布,“东边是菜市场,西边有两所学校,中午和傍晚人流量大,我跟何师傅商量了,中午多备点卤味便当,傍晚推个小车去学校门口试试。”她手里还捏着张纸条,是冉秋叶算的成本账,“上海的酱油比京城贵两分钱,但黄酒便宜,何师傅说新卤料里多加点黄酒,既合本地口味,又能省点成本。”
阎埠贵接过本子,见上面不仅记着人流量,还有附近居民的口味偏好——“爱甜鲜,不喜辣”“老人多,软糯卤味受欢迎”,条条缕缕,比市场调查员做得还细致。“就按你说的办,让何雨柱多试两锅,定了味再正式上架。”他想起秦淮茹刚到京城时,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,如今却能带着三个学徒在上海跑市场,讨价还价时半点不含糊,心里不由感慨,时光最能磨练人。
说话间,冉秋叶撑着伞从外面进来,手里抱着个厚厚的文件夹,里面是新店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。“埠贵,手续都办齐了,后天就能试营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