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像带着冰碴子,刮在脸上生疼,加工厂的院子里却热火朝天。贾东旭正踩着梯子,给仓库的屋檐挂红灯笼,棉手套被冻得硬邦邦的,却挡不住他手脚麻利——这是他在厂里的第四个冬天,从最初跟着父亲递工具的学徒,到如今能独立带队检修电路的电工组骨干,连许大茂都常说:“东旭这手艺,再磨练两年,能接我的班了。
“东旭,灯笼挂正点,别歪了!”贾超威在底下扶着梯子,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,时不时给灯笼掸掸灰。他今年刚被评上“厂里模范”,胸前别着的小红花还是冉秋叶亲手绣的,干活时总特意把花露在外面,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。
贾东旭低头笑了,往左边挪了挪灯笼:“爹,您放心,保证比电表还准。”他如今说起电路术语,比说家常还顺溜,上个月给上海客户安装的自动打包机,就是他照着许大茂画的图纸,一点点攒起来的,效率比手动打包快了一倍,客户特意寄来面锦旗,红底金字写着“技艺精湛”。
阎埠贵踩着积雪走进院时,正撞见这父子俩一唱一和。他刚从第七家分店回来,棉鞋上沾着冰碴,手里提着个布包,里面是各店送的年礼——城东店的酱鸭,城西店的腊鱼,火车站店的点心,满满当当,透着股丰收的喜兴。
“三大爷!”贾东旭从梯子上下来,手里还攥着个没挂完的灯笼,“您看这灯笼够不够亮?我特意换了大瓦数的灯泡,晚上照得跟白昼似的。”
“够亮,够亮。”阎埠贵笑着点头,把布包往桌上一放,“给你们爷俩带了点上海的奶糖,东旭尝尝,比京城的甜。”他看着贾东旭冻得发红的鼻尖,想起四年前这孩子刚来时,瘦得像根豆芽菜,现在却长成了结实的小伙子,手艺扎实,性子也沉稳,心里不由感慨时光的力量。
正说着,秦淮茹抱着个木盆进来,里面是刚炸好的丸子,金黄油亮的,撒着芝麻。“阎大哥,贾师傅,东旭,尝尝我新学的炸藕丸,何师傅说加了点糯米粉,更软糯。”她穿着件湖蓝的棉袄,是杨玉瑶用今年的新棉花做的,袖口绣着朵小小的腊梅,是冉秋叶教她绣的,针脚虽不熟练,却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“刚在质检室抽检完年底的货,”秦淮茹拿起个丸子递过来,“今年的卤味保质期都达标,就是真空包装的油墨有点掉色,我让印刷厂明年换种颜料,冉老师说成本能控制住。”她手里的记录本记得密密麻麻,从卤味的咸度到包装的平整度,连纸箱的抗压强度都有记录,比教科书还规整。
阎埠贵接过丸子,咬了口,藕的脆混着肉的香,果然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