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发上沾着雨珠,湖蓝色的连衣裙下摆溅了点泥,却难掩眼里的亮,“我跟上海的物流公司谈好了,从京城发货走铁路,三天就能到,运费比汽车省四成。”
文件夹里还夹着张价目表,是她结合上海的物价定的,比京城略高一点,却在附近商铺的合理区间内。“试营业期间搞个活动,买满两块钱送卤蛋,我算了算,亏不了多少,还能攒人气。”冉秋叶指着价目表上的“糟三样”,“这是何师傅新研发的,糟鸡、糟鸭、糟猪耳,上海客户肯定爱吃,成本我都标在后面了。”
阎埠贵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指尖,从包里掏出个暖手宝塞给她:“刚在招待所烧好的,捂捂。”他知道冉秋叶为了办手续,在上海的雨里跑了三天,连饭都顾不上吃,账本上的每一个数字,都浸着她的汗水。
“对了,许师傅托人捎来的设备零件到了,”冉秋叶又道,“他说那个自动打包机的传送带轴承要换进口的,上海潮湿,国产的容易锈,我已经让东旭去取了。”
提到许大茂,贾东旭插了句:“许师傅昨天还打电话问我,新设备的电机功率够不够,说上海电压稳定,稍微调高点转速也没事,能快不少。”这几年,许大茂在厂里成了“技术核心”,不仅自己琢磨出不少节能设备,还总爱给贾东旭支招,两人虽没见面,却靠着书信和电话,把设备参数核对得清清楚楚。
试营业那天,天放了晴,弄堂里的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。贾东旭一早就在调试自动打包机,传送带“嗡嗡”转着,卤味袋经过时,标签啪地贴上,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。张师傅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夸:“小伙子这手艺,比上海的老电工都强!”
秦淮茹带着学徒在门口摆试吃台,糟鸡的鲜、酱鸭的香混着雨后天晴的潮气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。“尝尝我们的新卤味,京城来的手艺,加了上海的黄酒呢!”她笑着递过牙签,声音里带着点京腔,又融进了上海的软糯,听着格外亲切。
冉秋叶在柜台后记账,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,时不时抬头给客人介绍:“这是我们的招牌酱肘子,炖了四个小时,老人家也能吃动。”她算账快得惊人,客人刚报完要啥,她已经把钱数好了,连零头都分毫不差。
阎埠贵站在店门口,看着这热闹的景象,心里踏实得很。贾东旭蹲在打包机旁,正给张师傅讲电路原理,手里拿着根粉笔在地上画着;秦淮茹笑着给客人装卤味,油纸袋系得又快又好;冉秋叶在柜台后核对着进货单,偶尔抬头和秦淮茹相视一笑,像在京城时一样默契。
中午吃饭时,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