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的早晨，铜锣鼓巷的积雪还没化透，却已被拜年的脚步声踩出了密密麻麻的印子。阎埠贵刚打开四合院的大门，就见贾超威带着媳妇和儿子，拎着个红布包站在雪地里，三个人的鼻尖都冻得通红，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子。

“三大爷，给您拜年了！”贾超威嗓门洪亮，把红布包往阎埠贵手里塞，“我媳妇连夜炸的馓子，您尝尝！”布包里的馓子金黄酥脆，还带着余温，是按杨玉瑶教的方子做的，比往年多了层芝麻，香得人直咽口水。

“快进屋暖和暖和。”阎埠贵笑着往院里让，“杨玉瑶熬了八宝粥，刚出锅的，给孩子们盛一碗。”院里的雪扫得干干净净，墙角堆着个雪人，戴着何雨水给的红绒帽，脖子上围着秦淮茹的旧围巾，看着就喜庆。

刚进屋坐下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清脆的笑声。冉秋叶和秦淮茹相跟着进来，手里都提着个竹篮。冉秋叶的篮子里是年糕，黄澄澄的裹着黄豆粉；秦淮茹的篮子里是卤味拼盘，油光锃亮的肘子和鸡爪码得整整齐齐，是她今早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就去加工厂取的新货。

“阎大哥，干姐姐，新年好！”秦淮茹笑着说，枣红色的棉袄衬得她气色格外好，头上还别着朵绒布做的小红花，是杨玉瑶昨天给她插的。她如今在院里的人缘极好，年前给每家都送了卤味礼盒，连最挑剔的刘海中都夸她“会办事”。

“快坐。”杨玉瑶接过篮子往厨房去，“我蒸了红糖馒头，等会儿就着年糕吃，甜甜蜜蜜。”

冉秋叶坐在炕边，从布包里拿出本新账本，蓝布封面上绣着朵腊梅，是她自己绣的。“埠贵，这是新一年的规划，你看看。”她翻开账本，上面用红笔写着“拓展计划”：正月里敲定城南分店的装修，二月培训新工人，三月争取拿下供销社的春季供货订单……条条缕缕，比去年的规划更细致，也更有气魄。

“想得周全。”阎埠贵点头，目光落在“新工人培训”那页，“让许大茂也来讲讲设备维护，他那套节能法子，得让更多人学学。”

提到许大茂，冉秋叶笑了：“他昨天还来厂里转了转，说担心过年期间设备受潮，特意给每个电机都盖了防潮布。娄大姐让他来拜年，他说等初三再过来，怕今天人多添麻烦。”

“这性子倒是沉稳了不少。”阎埠贵感慨道。许大茂这一年不仅把设备管得滴水不漏，还自己琢磨着改了冷库的温控系统，让能耗降了近三成，上个月区里评“技术革新能手”，他还得了张奖状，端正地贴在家里墙上，娄晓娥来看时，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