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卤锅里咕嘟冒泡的老汤熬出来的，更是身边这些人的汗珠子摔八瓣拼出来的。

“我还算了笔账。”冉秋叶又拿出张纸，上面用铅笔画着简单的图表，歪歪扭扭的线条却透着认真，“开春想在城南再开家分店，那边刚建了个居民区，听说年后就要搬进去百十来户，人流量肯定大。房租我托人问过了，比火车站那边便宜两成，装修费大概要五百块，从盈余里支付使用绰绰有余。”
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阎埠贵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指尖，那指尖因为扒拉算盘、翻单据，有些地方还沾着墨迹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热水袋塞给她，布面上绣着朵简单的梅花，“杨玉瑶早上灌的热水，还温乎着，捂捂手。”

冉秋叶接过热水袋，指尖触到温热的布面，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淌，小声道了句“谢谢”，低头时，耳朵尖却悄悄的红了，像被炉火烘过的樱桃。

这时，秦淮茹抱着个纸箱从库房出来，箱底结着层薄冰，显然刚从冷库里取出来，她胳膊上沾了点白霜。“阎大哥，冉老师，这是给各店准备的试吃装，新做的五香鸭翅，你们尝尝。”她穿着件枣红的棉袄，是干姐姐杨玉瑶给她做的，针脚细密，腰间系着条围裙，上面沾着点卤汁的褐色印子，却挡不住眼里的喜气，像盛着两小团火苗。

纸箱里的鸭翅油光锃亮，卤香顺着缝隙往外钻，混着花椒的麻香，勾得人胃里直响。阎埠贵拿起一根尝了尝，肉质紧实，咸淡正好，嚼到最后，舌尖泛起点微麻的暖意，从喉咙一直暖到肚子里。“这味道不错，加了花椒？”

“是冉老师出的主意。”秦淮茹笑着说，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笑，“她说冬天吃点麻的暖和，让何师傅试了好几次才定下配方，光是花椒就换了三种。对了，城南的铺面我去看过了，格局跟城东分店差不多，后厨够大，能摆下新卤锅。”她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，纸页边缘都磨卷了，上面画着铺面的草图，哪里放柜台，哪里做仓库，连窗户朝哪边开都标得明明白白，比专业的设计师还细致。

阎埠贵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，想起她刚到京城时的样子——怯生生地站在四合院门口，攥着衣角，连电灯开关都不敢碰，生怕弄坏了赔不起。如今却能独当一面，跑遍全城看铺面，跟房东讨价还价时，能把租金往下压两成，半点不含糊。这姑娘就像寒冬里的松柏，看着柔弱，骨子里却藏着股韧劲，风越吹，根扎得越深。

中午吃饭时，车间的广播里放起了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，调子昂扬。工人们围坐在暖气片旁，手里捧着热乎的饭菜，搪瓷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