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像刀子似的刮过铜锣鼓巷,却吹不散四合院里的热闹。阎埠贵刚从第七家分店回来,就见贾超威正踩着梯子往门框上贴春联,红纸金字在白雪映衬下,格外亮眼。
“三大爷,您看这‘生意兴隆通四海’贴得正不正?”贾超威仰着头喊,手里的浆糊刷子还滴着白浆,新做的蓝布棉袄沾了不少雪沫,却挡不住眼里的喜气。他儿子贾东旭在底下扶着梯子,手里捧着冉秋叶写的横批“家和业兴”,字里行间透着股温润的劲儿。
“再往左挪一点。”阎埠贵指挥着,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第七家分店开在火车站旁,开业半个月就火了,南来北往的旅客都爱带两盒卤味当伴手礼,光是昨天一天就卖了三百多个礼盒。
正说着,秦淮茹提着个竹篮进来,篮子里是刚蒸好的枣馍,热气腾腾的。“阎大哥,干姐姐让我给您送几个枣馍,说早(枣)早(枣)发财。”她穿着件胭脂红的棉袄,是杨玉瑶用店里分红的钱给她扯的布,衬得她气色格外好,眉眼间再没有从前的羞怯,只剩坦荡利落。
“你这丫头,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阎埠贵接过枣馍,咬了一口,蜜枣的甜混着面香,熨帖得很。“火车站分店的伙计们都安排好了?年三十让他们轮着回家吃顿饺子。”
“早安排妥了。”秦淮茹笑着说,“我让贾东旭初三去替班,他说想在火车站看烟花。对了,冉老师让我问您,加工厂的年终奖按什么标准发,她说账本上留了盈余,能给大家伙多添点喜气。”
“就按她说的办。”阎埠贵点头,心里对冉秋叶的细致越发认可。这半年来,加工厂的账目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库房角落积灰的麻袋都记得清清楚楚,上个月盘点时,光是清出来的废旧麻绳就卖了五块多,全给伙计们买了护手霜。
说话间,冉秋叶抱着个布包进来了,棉鞋上沾着雪,像落了层糖霜。“埠贵,这是我娘做的年糕,给您和杨大姐尝尝。”她打开布包,里面是切成菱形的黄米年糕,裹着层熟黄豆粉,甜香扑鼻。
“你娘的手艺真好。”杨玉瑶从屋里迎出来,接过年糕往厨房去,“我炖了排骨藕汤,等会儿就着年糕吃。”
冉秋叶红着脸应着,从布包里拿出本账簿:“这是各店和加工厂的年终汇总,您看看。今年纯利润比去年翻了一倍还多,够给大家伙发双倍年终奖了。”她指尖点在“火车站分店”那页,“这儿的卤味礼盒溢价三成还供不应求,我想着开春再添条生产线,专门做真空包装的,方便旅客携带。”
阎埠贵看着账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