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一过,风里就带了冰碴子。阎埠贵刚走进加工厂的原料库,就见贾超威正指挥工人往麻袋里装新磨的面粉,白雾似的面尘在阳光下浮动,呛得人直打喷嚏。
“三大爷,这是秦墩村刚送来的冬小麦,秦大哥说磨得细,蒸馒头最劲道。”贾超威抹了把脸上的面尘,鼻尖沾着白,像只刚钻进面缸的耗子,“我按您说的,留了两百袋做储备,剩下的都分去各分店了。”
阎埠贵抓起一把面粉,指尖碾了碾,细腻得几乎没有颗粒。“秦大哥有心了。”他记得去年冬天雪大,不少人家断了粮,连供销社的大米和面粉都限量供应,今年得提前准备充足,不仅店里要用,还得给四合院的街坊们留点余地。
正说着,冉秋叶抱着账本进来,棉鞋上沾着薄霜。“埠贵,我算了算,按现在的用量,这些面粉够用到开春,还能余下五十袋做年糕。”她翻开账本,上面用红笔标着各分店的冬储计划:城东店多备二十斤酵母,城西店加订五十斤红糖,老店要存够腌酸菜的粗盐,条条缕缕,比账房先生还要求细致。
“年糕的事你提醒得好。”阎埠贵点头,“让何雨柱琢磨着做两种,甜的放豆沙,咸的加腊肉,年前给各店都送点,也算给伙计们发的福利。”
冉秋叶刚在账本上记下,秦淮茹就顶着寒风跑了进来,棉帽上的绒球结着冰碴。“阎大哥,供销社的王主任派人来说,今年的冬储煤只能给咱们分了两车,说是指标紧。”她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,手里的纸条上写着“煤球2000斤,木炭500斤”,数字后面画了个醒目的问号。
“他这是故意刁难。”阎埠贵一眼就看穿了——上个月卫生检查的事,王主任八成还记着仇,想借冬储的机会拿捏一下。他沉吟片刻,“你去告诉王主任,就说我给他留了十斤刚卤好的肘子,让他晚上来取。煤的事,让他看着办。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:“我这就去!”她如今早摸透了这些弯弯绕绕,知道阎大哥这是给王主任递台阶,既给了面子,又亮了态度。
傍晚时分,王主任果然亲自推着煤车来了,身边还跟着两个伙计帮忙推车,车上堆着的煤球足有三车多。“阎老板,误会,都是误会!”他搓着手笑,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,“仓库里还压着些好煤,我想着您这儿人多,特意给匀了点。”
阎埠贵让何雨柱把肘子装好,又留王主任喝了杯热茶。“王主任够意思。”他笑着举杯,“冬天寒冷,我让厨房烧了锅羊肉汤,您带点回去,给嫂子暖暖身子。”
王主任眉开眼笑地接过汤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