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清晰的数字，又听着她条理分明的规划，心里亮堂得很。“就按你说的办，需要添设备就尽管买，钱不够从盈余里支。”他看着冉秋叶冻得发红的鼻尖，从怀里掏出个暖手炉塞给她，“杨玉瑶刚烧好的，揣着暖和。”

冉秋叶接过暖手炉，掌心的暖意顺着胳膊往心里钻，小声道了句“谢谢”，转身时，耳尖悄悄红了。

这时，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吆喝声：“阎老板，给您送年礼来喽！”李科长披着件军大衣，身后跟着两个工人，扛着半扇猪肉和一筐冻梨，笑盈盈地走进来。“厂里今年效益好，多亏了您的卤味给工人们加劲，这点东西您务必收下！”

“李科长太客气了。”阎埠贵连忙让贾超威搬凳子，“快进屋暖和暖和，杨玉瑶炖了排骨藕汤。”

李科长喝着热汤，说起厂里的新鲜事：“许大茂在里面表现不错，听说能提前半年出来，娄晓娥前阵子还来厂里打听，说想等他出来后做点小生意。”

阎埠贵沉吟片刻：“只要他踏实过日子，想做什么我可以帮着搭个线，但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再敢耍花样，谁也帮不了他。”

“您说得是。”李科长连连点头，又聊了几句厂里的福利采购，敲定开春后继续订卤味礼盒，这才满意地走了。

送走李科长，秦淮茹端着刚炸好的丸子进来，金黄油亮的，撒着芝麻。“阎大哥，冉老师，尝尝我新学的炸丸子，放了点胡萝卜，甜丝丝的。”她往冉秋叶手里塞了个，又给阎埠贵递了双筷子，动作自然得像自家人。

冉秋叶咬了口丸子，笑着说：“比我娘做的还香，回头得教教我。”

“秦淮茹爽快地应着，等过了年，我来教你，保准一学就会。”

两人凑在一起说笑着，屋檐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，映得她们的笑脸格外明媚。阎埠贵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暖融融的——曾经那些若有似无的拘谨，早已在并肩奋斗的日子里化成了坦荡的情谊，像冬日里的阳光，不炽烈，却足够温暖。

傍晚时分，秦山峰带着两个乡亲从乡下赶来，肩上扛着半袋新米和一筐土鸡蛋。“阎老弟，给你拜年了！”秦大叔黝黑的脸上堆着笑，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路上的尘土，“今年稻子又是大丰收，乡亲们让我给您带点新米，尝尝鲜。”

“快进屋暖和暖和。”阎埠贵拉着他往屋里走，“杨玉瑶正包饺子呢，咱们喝两盅。”

屋里的炕烧得滚烫，饺子在锅里翻腾着，像一群白胖的小元宝。何大妈给秦大叔倒着酒，杨玉瑶给孩子们分着糖果，冉秋叶和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