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挂在加工厂的窗台上,阎埠贵已经踩着晨光进了原料库。空气里弥漫着八角、桂皮的混合香气,他伸手掂了掂墙角那袋新到的香叶,眉头微微蹙起——比清单上的重量轻了近半斤。
“三大爷,这香叶是昨天下午到的,我看着卸货的,当时没细看。”贾超威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个小秤,脸上满是懊恼,“都怪我粗心,没当场称一称。”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口磨出了毛边,这是跟着阎埠贵做事的第二年,性子比从前沉稳了不少,却还是改不了老实人容易吃亏的性子。
阎埠贵摆摆手,示意他别往心里去。“不怪你,这批货是供销社王主任亲自送的,谁能想到会出岔子。”他从货架上取下前两个月的进货记录,翻到香叶那一页,“你看,上个月的也少了三两,当时以为是运输损耗,现在看来,怕是有人在秤上做了手脚。”
贾超威凑过去看,账本上的数字记得清清楚楚,旁边还有秦淮茹用红笔标的小字:“与样品重量误差三两”。“这王主任看着挺实在的,怎么能干这种事?”他气得攥紧了拳头,“我去找他理论!”
“别急。”阎埠贵按住他的胳膊,指尖在账本上敲了敲,“咱们没证据,贸然去闹,反而落了下乘。你去把冉老师请来,让她核一下近半年的香料账目,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。”
没过多久,冉秋叶抱着厚厚的账本进来了,身后跟着两个学徒。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布衫,头发用根木簪挽着,显得干练利落。“埠贵,你找我?”自从上次在她家吃饭后,她叫得越发自然,只是偶尔对视时,耳根还会悄悄泛红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阎埠贵把香叶的事一说,又递过进货记录,“辛苦你查查,看看是不是只有香叶出了问题。”
冉秋叶立刻让学徒铺开账本,算盘打得噼啪响。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,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,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。“上个月的桂皮少了半斤,再上个月的八角差了四两。”她指着账本上的红圈,“都是王主任负责的那批货。”
“果然是他。”阎埠贵心里有了数,“你让厨房多做几个硬菜,中午我请王主任过来吃饭。”
冉秋叶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嘴角弯起一抹浅笑:“我这就去安排,让何师傅做他爱吃的红烧肉和炸丸子。”
中午时分,王主任果然来了,手里提着个纸包,说是“新到的龙井,给阎老板尝尝”。他一进门就搓着手笑:“阎老板这加工厂真气派,比我们供销社的仓库还宽敞!”眼睛却瞟着原料库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