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。碎石很硬,手磨破了,但他没停。挖了大概一丈深,管子到头了——插进一个更大的金属物体里。
那物体埋在地下,只露出顶部。银灰色,光滑,形状不规则。鳌拜清理掉周围的土,露出更多部分。它很大,像口棺材,但比棺材大得多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疤脸声音发抖。
鳌拜也不知道。但他觉得,这才是真正的“铁魔”。上面那个机器,只是个接口,或者分机。
他摸了摸金属表面。冰凉,光滑,没有任何缝隙。他敲了敲,发出沉闷的回响,里面是空的,或者有空间。
突然,金属表面亮起光。不是屏幕的蓝光,是暗红色的光,像血在流动。光沿着表面的纹路蔓延,很快布满了整个物体。
然后,物体动了。
不是整体动,是表面在变形。金属像液体一样流动,打开了一个口子。口子里黑漆漆的,有冷气冒出来,带着股更浓的铁锈和腐肉味。
疤脸吓得连连后退。鳌拜没退,他握紧匕首,盯着那个口子。
口子里有光,暗红色的。接着,有东西出来了。
不是怪物,是人。或者说,像人。
穿着银灰色的紧身衣,戴着面罩,看不清脸。身材高大,比鳌拜还高半头。他走出那个“棺材”,站在地上,动作有点僵硬,像是很久没活动了。
他摘下面罩。
是个男人,三十多岁,脸很白,白得不正常,像很久没见过阳光。眼睛是灰色的,和黑袍人一样。
但他不是黑袍人。黑袍人更老,眼神更冷。这个人……眼神有点迷茫。
他看向鳌拜,又看向疤脸,开口,声音沙哑,说的不是汉语,也不是满语,是鳌拜听不懂的语言。
鳌拜摇头。
那人愣了一下,然后换了一种语言,还是听不懂。换了第三种,第四种,第五种——终于,第五种是汉语,虽然发音古怪,但能听懂。
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他问。
“我是鳌拜。”鳌拜说,“他是这儿的村民。你是谁?”
那人揉了揉太阳穴,像是在回忆:“我是……0347号观测员。这里是……哪里?”
“黑石砬子,辽东。”
“辽东……”那人喃喃,“时间……现在是哪一年?”
“崇祯十七年。”
“崇祯……”那人眼睛突然睁大,“明末?我怎么……到这儿了?”
他看起来不像装的。鳌拜皱眉:“你不知道你怎么来的?”